晏瑾深的脸色瞬间黑得彻底,“你怎么进来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时夏禾看着他,忽然问:“举报我无证行医的人,是你?”
晏瑾深眸色微顿。
仅仅一瞬,时夏禾便明白了。
真的是他。
晏瑾深却没有半点愧色,语气反而更冷,“如果你有证,就不怕别人举报。”
“阿禾,你总说自己有本事,可连最基本的资格证都拿不到。医院不是出租屋,不是你凭几张偏方、几根银针,就能逞强的地方。”
时夏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这些话,比任何羞辱都更扎心。
她不是没努力过。
她一次次报名,一次次考试,又一次次被人用各种理由卡下来。
可在他眼里,那些被人恶意掐断的路,最后全成了她能力不够的证明。
晏瑾深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似乎掠过一丝异样。
可很快,那点情绪便被冷漠压了下去。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的嫉妒心会膨胀到这种地步?”
他的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人:
“既然一切从酒店那晚而起,那我今天就跟你说清楚。我的记忆,是明熙帮我恢复的。”
“你一直吹嘘自己医术多厉害,可你治了我整整三年,也没让我恢复记忆。反倒是明熙,给我扎了两针,我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阿禾,承认自己能力差不丢人。逞强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真的很没意思,只会让我越来越看不起你。”
那一瞬间,时夏禾感觉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击中,酸涩和疼痛排山倒海般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
原来,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的医术,更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他享受了她三年的治疗和照顾,却将她所有的努力都当成无能。
如今,还能站在她面前,用宋明熙偷走的功劳,反过来羞辱她。
荒唐得让人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