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的脚步顿住了。
他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那种几乎要将人逼疯的偏头痛,让他此刻的脾气暴躁到了极点。
他闭了闭眼,终究还是妥协了。
“按按看。”
他转过身,将水杯放到茶几上,高大的身体陷进了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好,您等我一下。”
时夏禾面露喜色,一路小跑着进了洗手间。
她用温水把手洗得干干净净,又用力搓了搓掌心,直到双手变得温热,才走到沙发旁。
祁晏辞闭着眼睛,后脑勺靠在沙发背上,下颌线紧绷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
时夏禾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双手,指腹贴上了他的太阳穴。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温热的指腹带着若有若无的草药香,轻轻地在穴位上打着圈。
祁晏辞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放松,祁先生,跟着我的呼吸,呼气……吸气……”
时夏禾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的手指顺着太阳穴往上,精准地落在了百会穴上。
一下,两下。
力度适中,透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祁晏辞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注入自己干涸暴躁的脑海里。
那股尖锐的刺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
时夏禾的手指又移到了他的风池穴和安眠穴。
她用的是时家祖传的推拿手法,专门用来调理气血、安神助眠。
在她的按揉下,祁晏辞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