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时夏禾转了两趟公交,赶到约定的咖啡馆。
推门进去,风铃轻响。
店里几乎没有客人。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黑色薄毛衣,衬得肤色冷白,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咖啡杯沿。
听见动静,男人缓缓抬起眼皮看过来。
可只一眼,时夏禾的脚步就硬生生顿在了原地。
男人长得极其出众,狭长的眼眸漆黑冷淡,五官冷峻如刀刻,鼻梁高挺,薄唇没有半点弧度。
哪怕只是安静坐着,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
“时夏禾?”
坐着的男人开口,低沉的嗓音像是在大提琴上拉过的冷调,没有半点温度。
“我是。”
时夏禾回过神,快步走过去,有些局促地在他对面坐下。
祁晏辞淡淡扫了她一眼。
对面的女人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肩上背着一个旧帆布包。
她有着一张白净柔和的圆脸,眉眼清秀,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松散的丸子头垂下几缕碎发,衬得整个人朴素又干净。
眼尾虽还残留着哭过的薄红,却半点没有折损她的漂亮,反而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脆弱感。
看起来不像是来谈生意的,倒像个走投无路的落难小兽。
旁边的助理适时开口:“时小姐,我是祁先生的助理纪枫,今天的协议由我跟你对接。”
时夏禾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