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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背小说网 > 奉父命弑君,皇帝却封我当驸马 > 第4章 皇帝把公主赐给了我

第4章 皇帝把公主赐给了我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那身新官服。

青色圆领袍,胸前补子绣得很规矩,料子也还算挺括。只是穿在我身上,总有一种偷穿别人衣裳的感觉。

阿六围着我转了两圈,认真评价:“少爷,这衣裳不错。”

我看了他一眼。

他又补了一句:“就是不像您的。”

“那像谁的?”

“像您以后坟前纸人穿的。”

我沉默了一下。

阿六也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我闭嘴。”

我本来就觉得这身官服像催命,现在更像了。

都察院在皇城东南角,门口匾额写得方正肃杀,三个字像三把刀挂在头顶。

我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

这地方,说白了,就是替皇帝盯百官的衙门。

天底下的官,谁贪了,谁懒了,谁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了,都察院都有权弹劾。

而我,一个奉命进京弑君的反贼之子,昨日被皇帝亲手塞进了这个专门查人的地方。

这安排,不能说不合适。

只能说老天爷写戏,都没萧景衡这么损。

进门之后,有个年轻文书领我去见左副都御史。

那老大人五十来岁,面色发黄,眼皮微垂,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块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石头。

不知道是玉,还是烂泥。

“沈安?”

“下官在。”

“陛下钦点你入都察院,这在本院不多见。”

他说的是“不多见”。

我听出来的是“不正常”。

我低头道:“下官才疏学浅,日后还请大人多加指点。”

老大人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都察院不看嘴皮子。会不会查案,会不会看账,会不会写弹章,日后自然见分晓。”

我立刻应是。

这话虽然不客气,但比满脸堆笑要好。

真刀真枪的不满,至少比笑眯眯的试探让人放心。

年轻文书把我领到一间值房。

屋子不大,一张旧桌,两把椅子,墙角还有一只缺了口的茶盏。桌面上有几道陈年墨痕,擦不掉,像前任主人留给后人的遗。

我刚坐下,外头便有几道目光飘了过来。

同僚们看我的眼神很含蓄。

含蓄到我都替他们累。

有人好奇,有人不服,有人想亲近,又怕亲近得太早。还有人低头抄文书,假装没看我,但笔尖半天没动。

我很理解他们。

一个昨日才入宫觐见的候补官员,今日就成了陛下亲点的监察御史。

换成我,我也想看看这人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可惜我只有一个。

还不太牢靠。

我在值房坐了不到半个时辰,茶还没凉透,外头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寻常的安静。

是那种所有人同时停下手头事情,连咳嗽都忍住的安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安静,我昨日在宣政殿听过。

通常没好事。

年轻文书探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沈大人,宫里来旨了。”

“沈大人,宫里来旨了。”

我慢慢放下茶盏。

阿六不在身边,没人替我问“又怎么了”。

但我心里已经替他问了。

又怎么了?

我昨日刚升官,刚赐宅,皇帝就算要继续套绳子,也不能这么急吧?

小太监捧着黄绫进了都察院。

院中众人跪了一地。

我也跪下。

黄绫展开,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院子里响起。前头照例是一串漂亮话,什么天恩浩荡,什么才品端方,什么宜择良配。

我越听越不对。

宜择良配?

这几个字跟我有什么关系?

下一刻,关键那句来了。

“特赐婚昭宁公主,择吉完婚。”

院子里静得连风声都没了。

我跪在地上,脑子空了一瞬。

一个昨日才入宫的七品御史,今日便要尚公主。这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是祖坟让天雷劈开,飞出一条龙,又回头咬了我一口。

小太监提醒:“沈大人,谢恩。”

我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起身时,满院看我的目光已经重新估过价。

一个七品御史不算什么;一个皇帝亲点、还要尚公主的七品御史,是谁都不敢轻易碰的麻烦。

左副都御史站在台阶上,看了我三息。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公房。

我觉得他这一转身里,包含了很多话。

比如:这人别归我管。

又比如:这人迟早出事。

从都察院出来时,阿六已经在巷口等我。

他一见我,立刻迎上来:“少爷,报到顺利吗?”

“还行。”

“没人欺负您吧?”

“没有。”

“那就好。”

“皇帝又赐婚了。”

阿六脚下一绊,差点当街跪下。

他扶着墙,声音发飘:“赐什么?”

“婚。”

“给谁?”

“我。”

“和谁?”

“昭宁公主。”

阿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天上掉下来、还砸中他饭碗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少爷,那您以后是不是驸马了?”

“嗯。”

“驸马是不是比七品御史大?”

“这个不好说。”

“那驸马会死吗?”

我看了他一眼。

阿六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驸马一般怎么死?”

“被皇帝杀。”

阿六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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