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传来水哨声。
是他之前改造烧水壶,水烧开就会响。
江寻渠劲腰使劲,双手撑地折腰在她身上翻下来,头也不回地的大步流星,离开灶房。
他脚步越走越快,快要飞起来。
靠近门口时还被门槛绊个踉跄,脸差点跄在地上。
躺在大牡丹花床单上的林向曲,把脸深深地埋进被子,眼眶热热的。
想到江寻渠毅然决然推开她,头都不回。
委屈再也控制不住。
“都怪这个药,再不退我就烧死了!”
因为难受,她说话也断断续续。
软糯的声音里,透着无尽委屈。
两三分钟。
江寻渠打水回来。
“水是温的,擦身子时,衣服别全脱。”
江寻渠双手端着盆放在床头,盆沿上搭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
盆哐当落地声刚落,紧接着就响起开门声。
门闪开道小缝。
江寻渠侧着身子深吸口气,像纸片似得挤出去。
慌张躲开的样子,和避瘟疫没啥区别。
林向曲看在眼里,她表情闪过丝失落,扯扯唇角。
毕竟原身没少欺辱江寻渠,还对她好,就是有鬼了。
反手勾上木门。
江寻渠长呼口气,他弯下膝盖,坐在门口台阶上。
要不是他定力好,恐怕刚才两人就干柴烈火了。
隔着一道门。
里面任何o@声响,都在他耳边放大。
毛毡袄拉链卡顿―这是在脱衣服。
两声细微闷响―在炕上左右脚一蹬靴子掉地声。
紧接着,响起哗啦的水声。
江寻渠后背靠墙双手环胸,一闭上眼,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抹比雪山还亮的白。
他拳头砸在大腿上,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睁开眼,扶着膝盖站起来。
他也才二十三岁,是气血方刚的男人!
攥着拳头手高抬,再向前一寸,就能撞开那扇木门。
在他站得角度,能完完全玩瞧见,脱掉衣服擦身体的林向曲。
推门进去。
她会生气,用鞭子把他像陀螺一样抽出来。
还是和往常一样?
一指粗牛皮黑红花纹马鞭,鞭花炸在他后背上?
“咋了?”
林向曲刚丢下脱完外裤,一抬头瞧见纸窗上黑影。
吓得攥着毛巾手一顿。
江寻渠该不是改主意。
想做她春药解药吧?思绪飘到这。
林向曲心里情绪更复杂。
眼见自己被发现。
江寻渠放下拳头,指腹擦下鼻尖,讪讪道:“哦。没事。”
觉得生硬,他又喊道:“天冷,水凉得快,炉子上水快烧开了,你觉得凉喊我,我给你添热水。”
“哦。”
林向曲想:这不是添乱呢嘛。
他有多招人,自己不知道吗?
温凉毛巾擦在脸上,林向曲前所未有的舒爽,她手指抓住毛巾,擦在腋窝、膝盖处。
缓缓降温。
肌肤不在黏腻腻的,林向曲所有乱七八糟情绪唰地消散。
她都有点后悔。
自己实在太鲁莽了。
瞒骗江寻渠,自己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她抓着毛巾擦着小腿,在混沌的大脑中,梳理出事情思路。
和江寻渠坦白身份,他想要什么补偿,自己会尽全部能力满足。
林向曲用力把毛巾摔进盆里,“就这么定了。”
擦了也有十分钟。
水凉了。
她用干毛巾擦掉身上水珠,起身双手端着水盆,想放在门口喊江寻渠换盆热水。
刚起身,林向曲小腿酥麻一阵,像被蚂蚁啃噬过,双腿发软。
完蛋。
蹲太久,腿麻了!
林向曲本能去扶桌子,木盆在手里滑落,咣当声跌在地上。
她人软绵绵朝地上跪下去,头正好磕在桌角
疼得她倒吸口凉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向曲!”
接连砰砰两声。
江寻渠大步跨上台阶,立在门口大掌用力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