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是顾承恩。
就在昨晚,有刺客闯入侯府,刺客虽然被捉住,但四公子顾承恩已然遇害。
顾承恩是大老爷的儿子,只比顾承烈小一个月,但和顾承烈不同,他是庶出。
相比受宠的顾承烈,顾承恩平时就要不起眼得多。
都说闷葫芦藏钢针,顾承恩平时不声不响,竟修到七品武夫,着实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但是没想到,还未等他真正崭露头角,却被刺客害了。
进到府里,只见各处都是一片肃穆,所有人都阴沉着脸色。
顾承恩虽然是庶出,但毕竟是侯府公子,是大老爷的亲生儿子,他的死,可不是一件小事。
更何况,还是刺客闯入侯府行刺,大老爷那边的震怒可想而知。
“孙总管。”
陈实略微沉吟,先去见了孙秉义。
孙秉义是侯府四大总管之一,消息自然比旁人多些,一些纷乱的局面下,看得也比一般人清楚些。
孙总管同是出身二房,对陈实也还算照顾,陈实这才先找他探探风声。
“你听说了吧。”
看一眼陈实,孙秉义叹口气。
“侯府这几年是怎么了,先是二老爷和荣大爷,现在又是恩四爷。”
“确实令人唏嘘。”
陈实附和着,接着问道。
“四爷没了,府里必定要忙活一阵,我来是想问一下,我这边有没有什么能做的。或者,有什么该注意的?”
“关于怎么治办丧事,老爷那边会先给个主张,再由我们几个总管商议。你是药材采买管事,这里面的事情和你关系不大,你眼下只管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即可。若是用得着你的时候,自然会派差事给你。”
孙秉义条理清楚,接着又说道。
“至于该注意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爷那边正伤心呢,你就别往跟前凑了,省的无缘无故触霉头。”
“是,多谢孙总管指点。”
“指点谈不上,大家同在侯府里当差,相互照应罢了。”
孙总管摆摆手,接着又跟陈实交代一些。
主要是什么事情不该做,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尤其是这个时候,有些风头切忌出不得。
陈实仔细听了,一一记在心里。
从孙总管这边离开,陈实想了想,转身前往顾承泽的院子。
侯府遭刺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之前那刺客正是折柳。
折柳跟陈实说过,她是受扶风会命令,行刺顾承泽。
这次死的虽然是顾承恩,但谁知道,是不是这个刺客和折柳之前一样走错了路、找错了院子。
如果目标还是顾承泽,有没有到二房这边来?
其他人也就罢了,陈实主要是担心芸儿,另外对于萧凤箫,也有几分挂念。
“二奶奶他们在里面吗。”
到了二门这边,陈实先向门口小厮询问一句。
“刚从大房那边回来。”
小厮点点头,又是一阵咋舌。
“唉,恩四爷多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遭了刺客毒手呢。”
陈实没有理会那小厮,直接迈步进去。
到了内院,四处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压抑。
毕竟死了一位少爷,虽然是大房那边的,谁都怕触霉头。
陈实低着头往前走,到了顾承泽院子门外,先停下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这才推门进去。
走廊下面,几个婆子丫鬟,正在低声窃窃私语,看到陈实进来,慌忙噤声,进屋子各自忙去了。
陈实是管事,而且是萧凤箫心腹,在这院子里还是有些威信。
没有理会那些传闲话的婆子丫鬟,陈实径直向萧凤箫屋子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芸儿端着水从里面出来。
芸儿两眼通红,肿得和两颗核桃似的。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陈实握住芸儿的手,不禁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