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荀配合着他聊了一会儿,心里却在飞速思索着怎么出去。
明明他以前想要独自外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安惟毕竟是他雇佣的生活助理,就算担心也不可能真拦着他。
可今天这架势……他几乎没有一刻是独处的。
难道是因为昨天从律所回来时犯病太严重,险些又被送进医院,他们才格外紧张?
吃过午饭之后,他试探性地说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间”,三双目光通时松开又通时紧了一下,那种微妙的不自然让他心头一跳,产生些不安来。
李若荀在洗手间里关上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李家的房屋结构。
想来想去没办法正常出去,似乎也就只有花园可以翻越栏杆出去了。
李若荀趁着大家各忙各的,慢慢踱向花园的方向,小心翼翼关上门,然后抬手扶上了栏杆。
栏杆冰冷,而且好像比印象中还要高。
他抬起腿咬牙正要借力翻过去,一只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下来。”
李若荀身l骤然僵住。
他偏过头,看见李今越抿着嘴站在他身后,脸色难看得厉害,胸口还在起伏。
与此通时,李知非的声音从花园门口传过来。
“予泽,你要去哪儿?”
李若荀慢慢把手从栏杆上收回来。
他低头,小李也噔噔噔跑了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方哥哥,你不要走!”
安惟则跟在李知非后面,站在稍远的地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李若荀看着他们。
到了这一步,他哪里还会不明白。
他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李知非走近,先托住他的手臂,和李今越一起将人从装饰石上扶下来。
“予泽,你别什么都自已扛。”李知非摸了摸他的手,发现指尖已经冻得冰凉,便将那只手拢进掌心,轻轻拍了拍。
“跟大家说说,好吗?事情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糟。”
李若荀被他拉到花园里的椅子边坐下。
他看着地面上自已和小李交叠的影子,闷闷地开口:
“就是有我想得那么糟。是你们想得都太轻松了。”
李知非和李今越对视一眼。
这句话已经足够证实他们的猜测。
李今越胸口堵着一团火。他看着李若荀苍白的侧脸,又想到电脑里那封交代后事的邮件,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把小李拉到身前。
“所以你就想赔上自已?你有没有想过小荀?”
小李仰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望着李若荀。
李若荀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当然想过,全方位地想过。
就是因为想过,他才选了这样的方式。
因为这样,方予泽就永远只是一个因先天性心脏病不幸离世、却倾尽全力爱过他的温柔哥哥,而不是一个为了替他扫清障碍而走上绝路的罪犯。
“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李今越的声音从旁边砸过来,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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