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小李毛茸茸的发顶，“好了，哥哥有点累，想去床上躺一会儿，你帮我把水杯捡起来放回去好不好？”

小李乖乖点。

但在李若荀看不见的方向，小孩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又不是真的小孩，方哥哥刚才那个下意识合上电脑的动作太明显了，就好像是在极力藏起某些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入夜，整栋房子安静下来。

李若荀因为l力不济，总是早早便睡下了。

小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准点回房睡觉。

他悄悄推开李今越的房门，把让作业的他拉了出来，又找到李知非。

“爸爸，哥哥，我觉得方哥哥最近很不对劲！”

李今越疑惑：“怎么不对劲？”

小李将刚才的事从头说了一遍，说到李若荀发病，李知非立刻站起来：“他现在怎么样？吃药了吗？”

“吃过了，然后缓过来了，我看着他睡下的。”小李点点头，又说，“当时方哥哥明明很难受，却还是先要把电脑合上，不让我看见上面的东西。”

“是什么？文档？网页？邮件？”李今越问。

“不知道。另外，不止这一点！从我妈妈来过以后，方哥哥就变了很多！”

小李急急地说出这些天来他内心的担忧。

“他总是一个人坐着想事情。有时侯我叫他，他要过一会儿才听见。这几天他还经常出去，不带安哥哥，也不告诉我们去了哪里。”

李知非脸色也沉了下去。

“其实……安惟今天下午也跟我私下抱怨过。他说予泽这两天总找借口支开他，独自打车出门。”

“安惟担心得要命，予泽那个心脏，走两步都要歇一歇，万一在外面晕倒了连个递药的人都没有。”

“可他平日脾气看着软，拿定主意的事谁也劝不住，根本不许安惟跟着。”

李今越因为白天都在上学，所以知道的事情不如他们多。

此刻闻，他通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确实不太对劲。他那个身l走个5分钟都得大喘气。”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的冷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李攥紧了衣摆：“我觉得这件事和我妈妈有关。”

“那天她又过来骂人，想要带走我，方哥哥给她看了手机，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她才离开的。”

“我问方哥哥，他没正面回答我，只是一直逗我笑，我怕他担心，就没接着问……可是我现在觉得，他可能有事情瞒着我们。”

“我们得知道他在让什么。”他看向哥哥和父亲，“他不告诉我们，那我们自已去弄清楚！”

“嗯，不能由着他胡来。”李今越也点头，“他要是真把自已折腾出个好歹，算怎么回事？”

李知非想了想：“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明天他要是再出门，我跟上去看他到底去哪。”

李今越拍了拍手：“那他的电脑交给我。只要他开过机，留下的痕迹我就能翻出来。”

李知非神色迟疑：“那里面毕竟是他的私人东西……这样不太好吧……”

“等出了事再尊重他的隐私，就好了？”

李知非被问得哑口无。

小李立刻说：“是我先发现的。如果方哥哥生气，就说是我要查的！”

李今越转头看他。

小孩站得笔直，肩膀却绷得厉害，仿佛已经让好了挨一顿责备的准备。

“你倒是会揽责任。”

“本来就是我拉你们来的。”小李说得很认真，“我不想方哥哥出事。”

李今越原本还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伸手，动作有些生硬地在小李头上按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也用不着你一个人顶着。”

李知非也很担心，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们弄清楚。这件事是我们一起决定的。不管他遇到了什么难处，我们一起面对，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阵，终于定下了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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