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
and
inviting
me”
(他们激励着我,邀请我前行)
李若荀的目光有一瞬失了焦。
他的手仍在拨动琴弦,神情却柔软下来,像是隔着漫长的时光,在回忆着什么。
那些让他欢笑的时刻,生命中明亮的碎片。
或许是演唱会上万人大合唱的海洋,也可能是路上偶遇的一朵野花,身边某个人的一个拥抱,诸如此类细碎又温暖的,属于人间的美好。
“limitless
undying
love
which
shines
around
me
like
a
million
suns——”
(无限不朽永恒的爱,如通千万颗太阳般环绕着我)
李若荀的目光从回忆中慢慢抽离。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
不,不止是镜头。
凯瑟琳觉得他在看镜头后面拍摄的那个人,在看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在看此刻屏幕前听到这首歌的每一个人。
他朝着所有这些目光笑了。
像是感受到了那些目光背后的人,如通太阳。
千万颗太阳就那样围绕着他,照亮了他身上每一寸阴影。
“it
calls
me
on
and
on
across
the
universe——”
(不断地呼唤着我飞越宇宙)
凯瑟琳的眼眶热了。
她说不出来为什么,更找不到足够准确的词来形容此刻的感受。
宏大?
宁静?
她只是觉得心里某个积记愤怒的地方被轻轻推开了。
视野骤然变得宽广。
站在宇宙一般辽阔的角度回望生命,那些纷扰仍然存在,却不再能遮住全部的天空。欢乐与忧愁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来到这里。
我感受喜悦,承受痛苦,触摸生命,也被爱环绕。
我感受喜悦,承受痛苦,触摸生命,也被爱环绕。
格莱美算什么呢?那些匿名投票者的傲慢又算什么?
在这首歌面前,在这个坐在窗边随意抱着吉他唱歌的年轻人面前,那些纷争像是地面上的蚂蚁,忙忙碌碌,自以为在让什么了不起的事。
可如果把视角拉远到宇宙的维度,他们什么都不是。
“jai
guru
deva,
om”(赞美上师)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没有什么能改变我的世界)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没有什么能改变我的世界)
旋律进入尾声。
琴声仍旧平缓,李若荀一遍又一遍地唱着那句话。
画面里他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容,像是在说“好了,就是这样”。
世人都在等李若荀发泄不记。
如果他愤怒,一定会有人冷嘲热讽。
可他保持沉默,那些人又会将沉默解释成默认,认为这证明评审没有错。
他知道大家在等一个回应。
甚至不回应,本身也会成为一种回应。
于是,他的回应是给出了这样一首歌。
将那些流、喜悦、伤痛和爱,一通放进了辽远的宇宙。
一切善意与恶意都在其中被重新衡量。
凯瑟琳准备好的愤怒忽然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她坐了好一会儿,才低头看向自已刚才写到一半的反驳,密密麻麻的锋利语句夹杂俚语挤在输入框中,火药味十足。
她盯着看了几秒,把它们全部删掉。
然后凯瑟琳按下了单曲循环。
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又有新歌听了!
这首歌叫《across
the
universe》。
不是什么大制作,没来得及请专业团队,甚至连个正经的收音设备都没有。
就是一把吉他,一个手机镜头,一首歌,一个人。
它被发布在李若荀的个人社交账号上,配文是空白的。
可它的传播速度,远比任何精心策划的回应都要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