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

别破坏她的家庭。

李今越一动不动。

女人似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不记，脸上的不安更浓。

她犹豫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去拿放在旁边的皮包。

“当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我可以、我可以给你一些钱，孩子，但我很爱你，请不要怀疑这一点。”

“你要多少？我有一些自已的存款。如果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买房子、结婚……”

李今越气笑了。

他想起以前偶尔刷到过的寻亲新闻。

那些被送走的孩子长大后，不远千里寻找亲生父母。

他们总以为父母有苦衷，自已一定是被迫放弃的。

可真正见了面，才发现并不是每一场分离背后都有苦衷以及新闻热衷的感人至深的故事。

有些人只是不被需要了。

当时他还觉得那些人天真。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为什么还非要编一个圆记的故事骗自已？

原来他也一样。

李今越胸口堵得厉害。

他想起身离开，双腿却像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那种从幼年起持续了无数年的幻想摔了个粉碎，自取其辱的愤怒涌上来，几乎要压碎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就在这时，咖啡馆角落传来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

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站了起来。

他走到桌边，摘下口罩。

“哥哥不要你的钱。”

女人怔住，眼睛骤然睁大。

她盯着那张在前几天还出现在高卢各大媒l上的脸，震惊得连眼泪都忘了擦。

“李……李若荀？”

李若荀站在李今越身边。

“哥哥只是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哥哥？”女人结结巴巴地说，像是大脑已经不再运转。

李若荀没有回答，只偏头看向李今越。

李今越从他的神情里读懂了意思。

他心里那团无处发泄的愤懑忽然松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

他们都在，只要有他们在……

李今越靠回椅背上，姿态松弛下来。

“是的，这位是我亲弟弟。”他漫不经心，又有些轻松地笑着回应道，“我们的父亲是一个人。李若荀，你在新闻上应该看过。”

女人的表情变了又变。

“若荀说得对，我本来就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他站起身来，大衣下摆垂落得笔直。

“想看看亲生母亲过得怎么样。”

“如果过得很差，我肯定是于心不忍想要资助一下的，至少让她晚年不用为生活发愁。”

女人的脸色逐渐涨红。

李今越并没有故意羞辱她的意思。

至少在来到这里之前，他的确认真考虑过这件事。

可既然她先说出来了那些类似施舍的话，那他现在再说这些，却成了最恰到好处的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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