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l怎么样?”柯乔文又问。
他的目光从李若荀的脸落到手腕,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又瘦了。
“挺稳定的。你们怎么都喜欢见面就先看气色。”李若荀无奈地笑。
“因为你让人担心啊。”
柯乔文答得理所当然。
“我现在看起来很糟糕吗?”李若荀下意识摸了摸脸。
“那倒没有。就是你这个人前科太多了,我现在还记得当时在萨赫,夜里看见你烧起来了,你不让我们靠近那时侯的心惊胆战。”
“……”
李若荀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无奈地笑了。
柯乔文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那点担忧却没有因此散去。
他一直都觉得李若荀太完美了。
直到现在他也是这么想的。
后来无论是后来在萨赫为了陌生人让出救命药,还是为了白血病患者向资本低头,无疑都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更担心,担心他太逞强,为了这份“完美”的形象,为了不让任何人失望,而不惜将自已的身l和精神都燃烧殆尽。
高付康站在后面,对柯乔文投去一个认通的眼神。
几人还没来得及多说,俄方的舞台监督和执行导演拿着流程表走了过来。
旁边李若荀的翻译人员也到位了,李若荀便冲柯乔文比了个“等会儿再聊”的手势,转身去处理正事。
他和俄方的舞台监督沟通走位问题。
起初,导演还以为李若荀只是掌握了简单的日常用语,下意识放慢语速。
李若荀听了一会儿,温和地提醒:“您可以正常说,我听得懂。”
导演停住:“专业术语也可以?”
“如果有我不理解的地方,我会请教您。”
导演半信半疑地恢复语速。
从升降台位置、返送音响设置,到乐队进场节点和现场收音方案,李若荀不但全部听懂了,还针对其中两处安排提出修改意见。
翻译人员站在旁边,张了张嘴,始终没有找到插话的机会。
他看看李若荀,又看看自已的笔记本,默默把它合上塞回了包里。
好吧。他今天的存在感约等于零。
他环顾四周,认真思考起另一个问题。
现在现场还有其他人诚招翻译吗??
而当李若荀将完整曲谱交出来时,排练厅内更安静了。
他准备演唱的这首歌叫《多想活着》。
在如今的战争背景下,仅仅是这个名字,便足以让人产生太多联想。
音乐总监拿着曲谱,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坐到钢琴前试奏。
最初几个音出来时,他的神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首歌的旋律沉缓而开阔,而李若荀演唱的声音从低处起来,温柔、克制,一点一点往上攀,像是有人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听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几个工作人员站在侧台原本还在低声核对流程,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一曲终了,排练厅里掌声轰然响起。
在场的俄联邦工作人员彼此看了看。
没人再提《小白猫》。
但每个人心里,都已经对那场网络闹剧有了自已的判断。
合排结束后,东方艺术集团还要继续调整舞蹈站位。
柯乔文临时被编导叫去重新走队形,只来得及远远冲李若荀挥了挥手,约好晚上有空再聊。
李若荀坐在台下看了一会儿。
看着看着,他便想起国内的行程。
闭幕式结束后回国,时间衔接得刚刚好,兰市站的演唱会也该进入正式排练了。
这段时间确实玩得很开心。
而且该说不说,虽然阿尔乔姆的纠缠挺烦人的,客观上却给他在东欧地区带来了不少关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