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的身l,早就在一次次伤害和透支里被慢慢磨损了。”
“也许他的身l,早就在一次次伤害和透支里被慢慢磨损了。”
陆宁宣只觉得这些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最严重会怎么样?”
周主任没有回避:“第一,是自杀风险,这一点你们肯定一直有在关注。”
“第二,就是他现在正在面对的躯l问题。如果持续恶化,可能出现严重营养不良、感染、心血管并发症、代谢紊乱。最严重的情况……就是因为躯l并发症致死了。”
致死。
陆宁宣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个字眼落在她脑子里,和几天前车上李若荀说的那些话重叠在一起——
“如果我注定会离开……”
“是不是从来没有相遇过更好?”
她当时只觉得他在说丧气话,是那天刘秀娥的事刺激到了他。
可现在……
可现在医生告诉她,那些话甚至有可能成真!
陆宁宣垂在桌下的手微微抖起来。
他究竟是在怎样的不适里,问出那些话的?
是不是在他们看不见的时侯,他早就已经一次次从夜里醒来,听着自已的心跳,感受着越来越轻的力气,清醒又安静地判断自已可能撑不了太久?
会诊结束后,陆宁宣没有马上回病房,而是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手机被她解锁,又锁上,再解锁。
她搜索“重度发作躯l症状”“抑郁症躯l衰竭”“抑郁症致死风险”……
一页页资料跳出来。
她越看,脸色越白。
她站起来去了趟洗手间洗了把脸,又重新补了一点粉底和口红,让自已看起来像平常那样利落。
等回到病房时,李若荀正在看手机。
高付康站在旁边,见她进来,目光和她短暂碰了一下。
陆宁宣很快调整好表情,走过去:
“小荀,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主要还是从萨赫回来之后一直没养好,又经历这么多事,身l被拖垮了。回去以后好好休息,营养和睡眠都跟上。”
李若荀看着她,抿了抿嘴。
“宣姐,可你眼睛红红的。”
陆宁宣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树枝的影子打在窗帘上,随风轻轻晃动。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若荀把手机放到一边,认真看着她。
“你说。”
“不准想着要离开我们。”陆宁宣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记住之前……我们在车上说的那些话。”
李若荀回应得很快,却很郑重。
“我知道,我既然已经答应过了,不会食的。”
至少,不会再迟疑不定。
既然已经让出了选择,他就会把最后这一出戏演好。
要继续拍电影,继续唱歌,继续站到更远的地方,尽力活得像是在认真奔向未来。
不能只剩下悲伤,他得把结尾写得漂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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