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能把我们都推开!”陆宁宣往前一步。
“我没有。”李若荀轻声说。
“你有。”陆宁宣几乎咬着牙说出口的,“你现在就在这么做!”
她盯着李若荀,眼眶微红,却硬是把情绪压着:
“你以为让康哥休假、让思月离开,就是对他们好了?”
“你要去国外,是为了离开我?”你问过我们的想法吗?”
“小荀,你不是麻烦,你也不是灾祸,你不要总把错怪在自己头上!”
李若荀放在被子上的手慢慢攥紧。
砰。
砰。
心跳太快了。
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肋骨里撞笼子。
最近监护仪已经撤了,病号服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
李若荀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眼前的画面却像被人抽帧了一样,陆宁宣的脸忽远忽近,高付康说了什么他也听不清了。
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呢?
你们这样挽留我——
李若荀的视线失焦了一瞬。
我要怎么狠心做出离开的选择?
我要怎么狠心做出离开的选择?
他无意识地抬手攥住了胸口的衣料,呼吸变得又短又急,一口气吸进去像只到了嗓子眼就被什么堵了回来。
高付康的脸色瞬间变了。
“小荀?小荀!”
他两步上前,一只手按住李若荀的肩膀让他靠稳,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翻出药瓶,熟练地倒出一粒含片送到李若荀嘴边——
“含着,别咽。”
“是心绞痛吗?”
高付康压低声音问,眉头拧成一个结。
“胸口闷吗?还是刺痛?有没有放射到肩膀或者后背?”
他心急如焚。
李若荀心绞痛发作最频繁的时候,还是正当防卫案结束,他刚到李若荀身边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李若荀心脏刺伤还在恢复期,情绪一波动就容易诱发冠脉痉挛。
后来身体一点点养回来,检查结果也说虽然心肌瘢痕可能影响传导,但心脏本身功能恢复得还算不错。
这次真正危险的伤都在喉咙,怎么会又突然这样?
李若荀闭着眼缓了一会儿,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在慢慢退潮。
陆宁宣已经站起来了,手按在床头的呼叫器上,随时准备按下去。
“不……不是。”
李若荀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
他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聚焦,声音恢复过来:
“可能是过度换气。”
“现在好了。”他拍了拍高付康扶着自己后背的手,“已经好了,康哥。”
高付康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不是在硬撑,这才稍稍松了劲。
但他的手依旧搭在李若荀肩上,没有收回来。
陆宁宣站在原地没动。
她逼得太紧了。
不能这样。
张医生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深吸一口气。
“其实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康哥确实挺辛苦的,他对你很上心。”
陆宁宣的语气忽然松了下来,带上了几分随意,像是刚才的对峙根本没有发生过。
高付康偏头看了她一眼。
“这样吧,”陆宁宣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姿态放松。
“我多筛两三个健康管理师过来,组个小团队,给小高升个职,工资和奖金也提一提,当组长。”
“这样他也能喘口气,该休息的时候可以休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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