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李若荀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失去力气。

他的头向后仰着，脖颈被掐出深紫色的痕迹，手指从孔知雨手腕上滑落，软软垂在座椅边。

孔知雨看着他这副样子，喘息越来越重，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初想要用车祸脱罪的计划。

“你不是很厉害吗？”她疯癫地低吼，“所有人都爱你啊！人间天使！天王！”

“叫他们来救你啊！”

李若荀眼神已经涣散，漂亮的瞳孔里映着她扭曲的脸，却像根本看不清她。

孔知雨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涌上一种残忍的快意。

这些日子心里那股扭曲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就在这时，前排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

杨政终于从晕眩里挣出来。

他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满车都是血！

陈思月被卡在后排，生死不知。

而他的老板，前几分钟他还在笑着说要帮帮陈勇，此刻却被孔知雨死死掐着脖子！

“操！”

杨政的血瞬间冲上了头顶，抬手就要往后扑，却被安全带狠狠拽了回去。

他怒吼一声，立刻去按安全带卡扣，然后撞向后排。

车厢变形严重，前后座之间的空间被挤压得很窄。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攥紧拳头，一拳狠狠砸在孔知雨侧脸。

这一记蕴含着全部恐惧和愤怒，完全没有留手。

砰——

沉重的一声闷响。

孔知雨整个人被打得向后飞去去，后脑撞上她自己租来的那辆白车凹陷的车厢边缘。

她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李若荀的身体失去支撑，倒回座椅。

杨政心脏几乎停跳。

“小荀！”

他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转头看到另一边血流如注的陈思月，只觉得眼前一黑，天都塌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机：

“车祸！是有人蓄意撞车sharen！地址是……”

橘红色的霞光彻底沉进了远处的楼群后面，最后一丝暖意也消失无踪。

天色一寸一寸暗下来，路灯不知何时亮起来了。

那惨白的灯光笼罩在这一片狼藉上头，把扭曲的车体、碎裂的挡风玻璃、地面上蜿蜒的暗色液体，照得纤毫毕现。

版本更新中……

当前进度：92%

系统空间里，李若荀盯着那行数字。

他从来没有觉得五分钟能这么长。

思月姐。

思月姐。

李若荀在心里一遍遍喊她。

别死。

求你别死。

陈思月在他身边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他都想不起什么特别具体的大事，一切都太琐碎了。

此时此刻，只有一个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

陈思月拍着胸一脸悲壮地开玩笑说：

“就算有什么万一，我们也会保护好你的！只要我陈思月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妖魔鬼怪靠近你半步！”

他当时是怎么回的呢

记不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笑了。

如果思月姐刚刚没有下意识想要护他，是不是就不会正好处在那个位置，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呢？

这和高付康那次情况根本不同。

那次病毒究竟从哪里感染只能猜测，那是天灾，但此时此刻陈思月因何而重伤濒死却是百分之一万确定的。

就是因为他。

要是因为他，因为孔知雨，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恨意和纠缠，陈思月就这么死在他面前呢？

当前进度：99%

叮——系统更新完成。

李若荀心跳猛地往上一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