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是弗朗索瓦说出来,又显得理所当然。
李若荀看着他,轻声说:“谢谢你。”
弗朗索瓦的脸一下红了。
“你、你不用谢我。”他结结巴巴地说,“有你这样的全球巨星朋友,我才该谢谢。”
他忽然露出神秘的微笑:
“对了,你知道我上次在推特上发了那条关于你的帖子之后怎么样吗?”
李若荀摇头。
弗朗索瓦的表情变得眉飞色舞: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李若荀的朋友了!然后我的社交账号涨了好多粉丝,我的私信baozha了,我的派对邀请也变多了,好多漂亮女孩联系我。”
陈思月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弗朗索瓦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越说越来劲:
“你要我推荐吗?都是热情的高卢美人哦!她们也都很想认识你呢!当然——”
他眨了眨眼,“也有帅气的男性,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不用了!”
李若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尴尬地摆了摆手。
弗朗索瓦遗憾地叹气:“你们夏国人太含蓄了。”
李若荀无奈,那哪儿能和你们比啊!
不愧是总理和外交部长都公开同性关系的国家啊。
弗朗索瓦看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李若荀看着弗朗索瓦这副终于不再一见面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倒是松了一点。
真难得。
上次视频通话的时候还红着眼眶说“我做了好多噩梦”,今天倒是活蹦乱跳的。
然而这个念头刚落下没多久,李若荀就发现自己放心早了。
正式活动开始后,现场规格高得超出许多媒体预料。
国家博物馆主厅灯光明亮,红毯铺开,两侧站满了记者。
夏国文旅部门、外交部门的代表到场,高卢驻夏大使也在场。
展厅中央,覆盖着深色绒布的防弹展柜安静立着,周围的安保人员耳麦低垂,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现场。
李若荀作为被捐赠人和中法友谊使者坐在第一排。
而弗朗索瓦作为捐赠人,刚上台时,倒还挺像那么回事,用法语讲述了促成此次回归的契机。
但当他说到萨赫的时候,声音就开始发颤了,眼圈也开始泛红了。
“……我一生从未如此接近地狱!”
弗朗索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停顿了几秒,又强调似的说:
“也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光明!”
他的法语被同传翻译成中文,通过耳机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李若荀坐在前排,微微抬起头看着台上的弗朗索瓦,无奈笑了。
“李若荀先生用他的生命为赌注,给了我新生。而在那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彻底重塑了我这个人。”
弗朗索瓦顿了数秒,用力眨了眨眼,把快要落下来的泪逼回去。
“这尊兽首,不再仅仅是一件艺术品。”
“它是那段炼狱之旅的见证,是李若荀先生崇高灵魂的象征,是我余生都无法偿还的恩情的微薄体现!”
“将它带回故土,是我唯一能为他、为这份超越生死的情谊所做的致敬。”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弗朗索瓦的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他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有些狼狈,却又格外真诚的笑。
全场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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