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薇艳眉目紧绷。
今日入宫带的是扶烟,她转过头,给人一个眼神,又示意扶烟斟酒。
但听凉亭内“砰!”得一声。
“你怎么做事的?毛手毛脚,皮痒了不成!”
起哄声暂歇,众人目光都被引至亭内。
扶烟已跪了下去,身子伏地,大声道:“夫人恕罪!奴婢并非有意弄脏夫人衣裙,奴婢这就领夫人去更衣!”
沅薇气鼓鼓起身,娇蛮跋扈,冲着底下岸边大喊:
“许钦珩,我是看不了这出龙舟了,你也别想出风头,陪我换衣裳去!”
整个太液池边都静了一瞬。
许钦珩望着那凉亭之上,相比自己实在娇小的身段,却萌生出一种被人护到羽翼之下的错觉。
他忽而无意识抬手,摩挲起左腕间那条长命缕。
萧柄权则大失所望,望向水榭看台上的父亲,可景明帝始终未置一词。
还是萧柄安反应过来,这又是个拉拢人的好机会。
立刻对着水榭作揖道:“诸位说的是,此等博龙颜一悦之事,自当儿臣亲力亲为,以表孝心。”
“父皇,儿臣自请上阵,填补缺位!”
有“跋扈的妻子”挑头,晋王解围,无人再擅自起哄。
景明帝倚着龙椅,良久,随意道了声:“准。”
跪在地上的扶烟小心抬眼,但见自家姑娘挥了挥手。
赶忙起身,跟在人身后到了太液池边。
许钦珩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美丽的妻子拉走了。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微微垂落的袖摆间,两条缀着东珠的长命缕显露。
刺痛了萧柄权的眼。
从前的端午宫宴,自己也会收到一条五彩长命缕,是小姑娘亲手编了赠与自己的。
他已然多年未曾收到。
眼前这一条,是何时绑到男人这男人腕间的?
*
沅薇牵着人,一路怒气冲冲,进了供人更衣小憩的宫殿。
“一群老不死的东西,惯会瞎起哄!还想叫你下场去划龙舟?不是存心折辱你是什么!”
“你也是,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不……唔唔!!”
扶烟一路随人进寝殿,忽闻自家姑娘说话声断了,蓦地仰头――
却见原先一前一后走在前头的男女,已然紧紧拥到一起!
她虽只能瞧见男人背影,窥见他头颅俯下,一只大手紧紧箍在自家姑娘腰上。
可那些暧昧的,叫人脸红心跳的唇舌纠缠声,已昭示两人究竟在做什么。
扶烟忙低头退出殿外,替两人合上门。
想了想,甚至又不敢留在殿门外,往外退了又退,守到宫门口才稍稍松一口气。
沅薇很久没承受过这样激烈的吻了。
像是这些天因忙碌、压抑,未得宣泄的心绪都在这一刻,借助这一个吻,如洪水泄堤般喷薄而出。
脑袋被一只大手托起,颈项仰了又仰,费劲却也畅快地,与人纠缠到一起。
男人察觉她并不排斥,甚至主动给予回应,肆意加深这个吻,落于软腰上的指关愈发失控,大力揉捏。
“唔……”
沅薇吃痛,双手攀上他腕间,试图制止。
却触到自己亲手系上的五彩绳。
下一刻,身子失重,整个人被掀倒压至软榻上!
“为何不叫我下场?”沉沉男声,响在她耳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