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x话音落下,两人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惨白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两个矿泉水瓶上。
只见瓶里原本清澈的半瓶水,早就被密密麻麻的烟头泡得发黄发黑,水面飘着一层烟灰焦油,浑浊不堪,刺鼻的异味大老远就能闻到,又腥又呛又恶心,光是看着就让人反胃。
沈军和贺山死死盯着瓶子,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喉咙一阵阵犯恶心。
两人磨磨蹭蹭不敢动手,脸色难看至极。
旁边带队的班长见状,火气上来,上前一步厉声大骂催促:“磨磨蹭蹭干什么!麻溜拿起来喝!连长发话了还敢拖延!赶紧的!”
威压之下,两人不敢再抗拒,颤抖着手拿起各自面前的矿泉水瓶,硬着头皮凑到嘴边。
刚凑近,那股浓烈的焦油臭味就直冲鼻腔,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咬着牙抿了一口。
下一秒,极致苦涩、腥臭、呛人的味道灌满整个口腔,一股恶心感直冲头顶,简直是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东西,没有之一。
两人瞬间绷不住了,胃里剧烈翻腾。
尤其是贺山,刚咽下去一丁点,再也压制不住反胃感,弯腰低头,直接把中午刚吃的面条全都吐了出来,狼狈至极。
看着两人呕吐不止、狼狈不堪的模样,林毅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冷声道:“接着喝!一口都不许剩,喝完为止!”
两人欲哭无泪,一边干呕一边硬撑着小口吞咽,心里已经把抽烟这两个字拉入黑名单。
这辈子,下辈子,打死都再也不抽烟了!绝对不顶风违纪了!
全场新兵站得笔直,亲眼目睹了这一套完整的惩罚流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所有人心里都狠狠震颤了一把,心底对林毅生出了浓浓的敬畏之心。
原本大家觉得连长看着温和,讲道理、肯包容,还算好说话。
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连长根本不是善茬,温柔是表象,硬手段、狠规矩才是真的。
讲道理给机会,你不听,那就直接上手段,专治各种不服,分寸拿捏得死死的,太狠了!
不少新兵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老实本分,没敢搞小动作、碰红线,不然下场绝对和这两人一模一样。
队列人群里,刚刚社死过的萧铁,此刻看着被折磨到崩溃的沈军和贺山,心里平衡了不少。
甚至隐隐有点庆幸。
比起当众喝烟头水、被全员围观惩罚,自己刚才只是被当众展示物件,好像真的算轻的了。
至少连长没让他当场演示那东西怎么用,那才是真的这辈子抬不起头、社死到底。
这么一对比,自己简直是万幸!
萧铁默默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站好,心里再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
夜色渐沉,晚霞褪去。
营区的路灯次第亮起。
新兵入营难熬的第一天,总算快要落幕了。
一整天的整顿、点验、立规矩、突击清查,把这群初入军营的新兵折腾得身心俱疲,所有人都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此刻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各班统一组织洗漱,热水擦脸、收拾个人卫生。
洗漱完毕后,一众新兵穿着统一的作训服,踩着拖鞋轻声返回宿舍,依次上床坐好,安静等待熄灯。
三排一班的宿舍里,所有人都躺在床上等待熄灯,唯独李金虎独自坐在床边,脑袋埋得很低,双手放在膝盖上,浑身紧绷,一不发。
他心里堵得慌,又愧疚又自责,一整天的荒唐事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饭前乱唱禁歌,差点带崩全连氛围、扰乱军心,轻信损友的歪规矩,跑去炊事班耍特权要专属牛肉臊子,害得全班被炊事班记恨,连累班长周泰。
一整天净干些自作聪明的熊事,不光自己丢人,还连累整个班级、拖累所有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