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爸爸找出一张照片。

“你看看。”

姜昭立即接过。

照片很模糊，也不太聚焦，但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是荣学渊，另外一个就是新闻里当时报道过的化工厂老板。

两个人在交谈什么。

姜昭呼吸都有些沉重，“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爆炸前的工厂见闻，宣传科拍的时候也没多想。我是在你把人带回家后，才找机会把照片要回来。”

姜昭愕然，“快四年了，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和他是在谈恋爱，你要是幸福，这些事重要吗？”

姜爸爸不是大公无私的人，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百般宠千般疼，家务事都舍不得她做一点。

女儿如果幸福快乐，什么爆炸、勾结，什么病痛都不重要。

“再说了，就你那性子，我要是告诉你，你硬跟荣学渊较劲，出点事怎么办？如果不是你现在过的不好，我死都不会说。”

他的闺女，从小长得是又乖又软，净挑着他们夫妻优点长，漂亮的不得了，谁见了都要夸一句长得好。

但软软乖乖的女孩子，性子却是南辕北辙。

上小学有男生欺负其他同学，她把人家打得鼻血直流。

让她当着全班检讨，她说打倒一切不公平，对校园霸凌说不，气得班主任找家长。

他们哪舍得打她，也觉得孩子帮助同学没错，饿她一顿就算教训了。

初中遇见外校流氓追求，她敢单独约别人见面，把人往警察局引，说对方拐带未成年。

姜爸爸看着她，小时候那个敢上房揭瓦，翻墙爬树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长大了，变得谨小慎微。

似乎因为荣学渊，孩子连笑容都少了。

“如果我知道当初我的手术是你用那样的方式换来的，我就是死，都不会答应。”他满眼心疼。

当时姜昭拿钱回来，只说这是借老板的钱，要给老板当保姆还债。

还说老板性格脾气怪，不允许外界知道，她要上学还要上班会没空回家。

那时候他们夫妻俩都在为手术高兴，为术后的调理、预防着急。

就这么一次忽略了孩子，换来不可挽回的错误。

姜爸爸握住她的手，“女儿，我和你妈年纪大了，活得再久也就这样。但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能就这么被他毁了。”

姜昭看着满桌的资料，又看看照片，仰头看父亲，“你留着这些，是不是打算举报他？”

姜爸爸目光闪烁，点了下头。

女儿一直没消息，尽管后来有保镖来说回来了，让他们放心，但他和老伴儿还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这些资料，你还给谁看过？”姜昭又问。

“就给你妈看过。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我把这些事告诉她，你妈知道后，痛定思痛，完全断了你外婆和舅舅那边的往来。上次你外婆来，还被你妈拿扫帚打出去。”

姜爸爸收集了十来年的资料也没人发现，是因为这中间有很多东西都算不上证据。

照片倒是能算一张证据。

但是……

“爸，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这件事肯定不是他。”姜昭握着照片，照片几乎变形。

姜爸爸很诧异，“你是不信爸爸，还是被他迷惑了，他就不是个好人！”

“我在他身边快八年了，他心机深、阴毒、狠辣、情感淡漠、为达目的可以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他身上有数不清的缺点和混账事。”

她摊开那些资料，“化工厂这件事明显有太大的纰漏，一出事就是无数条人命案，这完全不符合他利益至上的行事作风。”

就像荣学渊自已说的，性价比太低。

ai医疗他本来很有兴趣，后来不参与，也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