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没有多余的反应，但有片刻的沉默，荣学渊极其平淡地开口，“知道了，把手机给我妈。”

姜昭照做。

荣母接过手机，关了免提喂了一声，随即起身往外走。

“不要再来我们家。”电话里传来有些冷漠的嗓音。

“我是你母亲，我来看我孙子都不行？”荣夫人没有吵嚷，声音压得很低。

“没不让你看孙子。她还没出月子，你来惹她不高兴，对她身体恢复不好。”

荣夫人气得心梗，“一句订婚作废，结婚取消，发信息你不回，公司不肯见，我倒是想问问，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妈。”

“血缘上改不掉。”

荣夫人气笑了，她深深吸了口气，“那好，我们归正传，说点母子间的真心话。你告诉我，你打算和她怎么办？”

荣学渊说：“她不是已经告诉你了。”

荣母愕然，“她说不会嫁给你，你也是这么想的？你不和别人联姻，也不打算和她结婚？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唐女士，你喜欢荣家吗？”荣学渊反问了一句，趁着母亲愣神，电话挂断。

荣夫人走回去，姜昭正把孩子抱起来，宝宝软软的小手往她脸上摸，姜昭凑近小不点，握着他的小手亲了亲，眉眼里都是惬意的笑。

荣母看着这一幕，似乎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的自已。

也曾少女怀春，也曾满怀期待。

如今，只剩满心算计。

荣夫人抿着唇，握紧了手机，一声冷笑。

她的儿子，可真是问了个好问题。

荣夫人把手机还给姜昭，“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但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就算你不会嫁给他，他也不娶别人，以你现在的能力，也没资格站在他身边，更没办法保护好孩子。”

姜昭本来心情还算不错，闻眉头一拧。

她把孩子轻轻放下，缓缓站起身，“你们把孩子当诱饵的时候，想过保护她了吗？你为了得到关家的支持，不顾你儿子的意愿强行定亲，把他送给关棠当狗耍的时候，就是你保护他的方式吗？”

“荣夫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保护不了我的孩子。”她目光凌厉，语气坚定，“最起码，我能在危险的时候为我的女儿付出生命，你能吗？”

荣母骇然，脸色铁青，“你听谁胡说！”

“当然是你最喜欢的关小姐告诉我的。”姜昭朝着她走过去，面露嘲讽。

“说起来我也好奇，他那只猫养了半年都好好的，怎么关棠刚去你们家就知道了？因为有那只猫，他就冷落了关棠，他满心满眼都是那只不起眼的流浪猫，会破坏你的计划。所以是你故意告诉关棠，你故意让你儿子失去唯一的心灵慰藉！”

“你闭嘴！”荣夫人蓦地抬起手。

“妈妈！！！”一道尖锐稚童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荣夫人即将打下来的耳光。

两个人同时扭头。

小堇像是一只小小的斗牛，瞪大了眼睛，支着牛角，飞冲而来，挡在自已母亲身前。

她张开双臂，仰着头，不卑不亢地怒视自已的祖母，“我不许你打我妈妈！你敢对我妈妈动手，我就告诉爸爸！”

姜昭双手将孩子护在身侧，再不复早年时的怯懦，也不似去年再见面时的冷静。

那双透亮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荣夫人，我家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