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安悠悠转醒,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邓氏柔声安慰:“好孩子,你可算醒了。别怕,你祖父祖母都在这儿呢。你用的燕窝里竟被人下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侯爷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你做主的!”
“毒……?”姜辰安混沌的眼神骤然聚拢,满是不可置信。
丁氏连忙上前:“那是有人暗中下毒想要陷害你我,我是你十月怀胎的生母,怎么可能对你下此死手!”
“是啊,”邓氏在一旁幽幽接口,“大嫂向来最重规矩体面,安儿你才回府不久,平日连院门都极少出,又能得罪谁呢。”
姜辰安闭上眼睛,抽泣着:“我不知道……难道、难道是因为昨日……”
侯夫人眼神一凛,厉声问道:“昨日怎么了?你莫怕!当着你祖父的面,把话说清楚!”
姜辰安瑟缩了一下:“昨日……昨日下午,女儿想着母亲近日劳心,便亲手做了糕点想去给母亲请安。刚走到主院廊下,发现四下无人,便不小心听见父亲、母亲,还有长珩哥哥在屋内说话……”
站在一旁的世子姜明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下意识就要出声阻拦。
但安定侯已经先一步开了口:“他们说了什么?”
姜辰安剧烈地喘息了两声,满脸茫然:“孙女愚钝,没听真切。只隐约听见哥哥说什么庄子,父亲又提到了什么王府、事实之类的话……女儿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正想细听,却不小心踩断了枯枝,惊动了母亲身边的王嬷嬷……”
她抬起头望着丁氏,满脸惊恐:“母亲!女儿察觉您不方便见我,就回了自已院子!女儿发誓,我真的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半个字!”
她这番话说得含糊其辞、颠三倒四,落在别人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侯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铁青一片。
前脚姜长珩刚带着造谣梁王府的罪证被二房按住,后脚知道长房密谋的姜辰安就中了毒。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去查!”侯夫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去小厨房查!那盅燕窝,到底是什么时候送出来的!”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管家便匆匆赶回,垂着头禀报:“回老夫人,查清楚了。那盅燕窝,正是今日二爷带着人去搜查大公子院落,世子与世子夫人被紧急叫去主院问话时,由夫人院里小厨房端出来的。”
时间对上了。动机也对上了。
在安定侯和侯夫人眼里,事情的脉络已经无比清晰:长房因为假千金在庄子上受苦,对梁王府怀恨在心,密谋造谣梁王府,试图借此翻身,却不慎被姜辰安这个边缘女儿听了墙角。今日二房突然发难,姜长珩被抓,世子和丁氏预感到东窗事发,生怕事情败露连累世子之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借着送燕窝的名头,狠心毒杀亲女灭口!
“好,好得很。”侯爷冷笑连连,“为了掩盖你们的愚蠢与大逆不道,连亲生骨肉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死手。我安定侯府百年清誉,竟养出你们这等冷血蠢钝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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