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身侧,还半拖半拽地拉着穿着不太合身的衣裙的少女,那少女身形消瘦,皮肤微黑,低垂着头并不说话。
“臣女安定侯府姜拂霜,拜见梁王殿下。”赵嫣然盈盈下拜,端的是一副识大体的好模样,“下人粗鄙,惊扰了殿下。臣女本该早些管教,只是……只是臣女刚在乡下接回失散多年的妹妹,妹妹自幼在乡野长大,未曾见过贵人,胆子极小。臣女方才在车内安抚妹妹,一时未能察觉外头动静,还望殿下念在臣女妹妹初入京城、不懂规矩的份上,宽恕则个。”
车厢里,崔清漪透过车窗的缝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哟,安定侯府真假千金叫她碰上了。
前世她此时怀了第一个孩子,正在家中同郑家人斗来斗去,对于此事,只听了个大概。
安定侯府是跟着太祖打江山的那一批,传到现在,军中势力不比当前,家中子弟读书平平,如今也就是顶着个显赫的空头爵位充门面。
而这出真假千金的狗血戏码,正是出在侯府世子大房头上。
当年世子爷和世子妃还在外地任职时生下了这个嫡女。说是因为当时外放的地方条件简陋,出了纰漏,竟被个贪财的稳婆钻了空子,直接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如今一朝东窗事发,真相大白,这才火急火燎地派人下乡,把真千金接回来。
就在崔清漪准备看这姐妹俩还要怎么斗法时,坐在车辕上的李承璟发话了。
“你们安定侯府是不是有毛病?”
姜拂霜表情僵在脸上:“殿……殿下?”
“本王管你什么姐姐妹妹,乡下长大的还是城里长大的!冲撞了本王的车架,搁这跟本王扯什么姐妹情深?你当本王这儿是京兆府大堂,还管你们家断案呢?”
“知道错了就滚开!别在这碍本王的眼!”说罢李承璟直接了当关上帘子坐回轿子里。
姜拂霜眼泪这回是真的掉下来了,羞愤欲绝地咬着嘴唇,摇摇欲坠。
管家哪敢再让两位小姐再说话,连拉带拽地将人请回马车,整个安定侯府的仪仗队手忙脚乱地退到一边,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京城官道宽,两家马车过那是绰绰有余,但如今既得罪了梁王,自然还是态度放低点好。
马车重新平稳地行驶起来。
李承璟一转头,就对上了崔清漪那充满赞赏与慈爱的目光。
“清漪这么看着我干嘛?”李承璟被看得心里发毛,摸了摸自已的脸,“我太凶了?可那女的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没说错。”崔清漪笑眯眯地给他倒了杯茶,“这安定侯府里,只怕在打官司呢,这是见了王爷,要借势罢了。”
李承璟满眼都是疑惑:“哈?”
他没想明白,叹了口气拉着崔清漪的手:“清漪,还是你好!你从来不跟本王玩这些虚头巴脑的,能遇见你,真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崔清漪:“……”
对对对,我永远是你的单纯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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