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选秀的热度还没褪去,大周的街头巷尾仍在热议孙之涵的舞台、发光的应援棒,连三岁孩童都能哼上两句不成调的“选秀曲子”。而萧然的玻璃作坊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工匠们照着天幕上的样式,赶制出一批批简易应援棒和印着“孙公子”画像的手幅,刚摆上柜台就被疯抢一空,连作坊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主子,这才三天,应援物就卖了上千两银子!”女管家拿着账本,脸上满是喜色,“还有不少富户托人来订做豪华版,愿意出十倍价钱,要镶金嵌玉的!”
萧然放下手中的图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必做那么奢华的,普通百姓买得起才好。”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赚来的银子拿出一半,在京城和苏州各开一家‘女子职业学堂’,课程就设歌舞、医术、工匠、经商四门,学费全免,管午饭。”
女管家愣了一下:“主子,这办学可是亏本买卖,而且……女子读书做事,怕是会引来非议啊。”
“非议自然会有,但这正是我要的。”萧然目光坚定,“你看天幕上的女子,能自由追星、能和男子平等相处,咱们大周的女子为何就只能困在后院?办学就是要让她们知道,女子也能有自已的本事,不用依附男子过活。”
她拿起一张天幕上王昭昭举着手幅欢呼的截图,“你看她,活得多么痛快?我要让大周的女子,都有这样痛快生活的权利。”
不出萧然所料,女子学堂的消息一传开,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
老夫子们联名上书,痛斥萧然“违背祖制”“伤风败俗”,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办学就是“误人子弟”;一些保守派官员也跟着附和,扬要查封学堂,严惩萧然。
可百姓们的反应却截然相反。京城不少贫苦人家的女子,早就受够了在家做牛做马、动辄被打骂的日子,听说有免费学堂可上,还能学本事赚钱,纷纷拉着家人来报名,短短两天就报满了三百多人。
“我要学医术!将来做女医,再也不用看男人脸色!”一个脸上带着伤痕的少女,攥着拳头说道,她之前因为生不出儿子,被丈夫打得遍体鳞伤,逃出来后走投无路,听说女子学堂招生,立刻赶了过来。
“我要学歌舞!像天幕上的姐姐们一样,站在台上表演!”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她之前偷偷模仿天幕上的舞蹈,被父亲骂“不学好”,如今终于有机会正经学习了。
看着报名处排起的长队,萧然让女管家额外加开了两个班,又从玻璃作坊里抽调了几个识字的女工当助教,还特意从之前培养的女医中请了两位来教医术。
开学那天,女子学堂门口张灯结彩,报名的女子们穿着干净的衣服,背着简单的行囊,脸上满是期待与忐忑。萧然亲自到场讲话,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洪亮:“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你们就是你们自已!学好本事,将来既能养活自已,也能保护自已,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欺负!”
话音刚落,台下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少女子热泪盈眶,用力点着头。这一幕被天幕直播出去,大周的女性们深受鼓舞,不少人纷纷上书,要求在自已的家乡也开设女子学堂。
可就在这时,宁王的亲信带着一队官兵,气势汹汹地赶到了学堂门口。
“奉宁王殿下之命,查封此等伤风败俗之地!”为首的校尉高声喊道,手里的长刀指着萧然,“萧老板,你公然违背祖制,开设女子学堂,煽动女子作乱,跟我们走一趟吧!”
学堂里的女子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往后退,有些胆小的甚至哭了起来。女管家挡在萧然身前,厉声说道:“我们主子办学是为了造福百姓,何罪之有?你们凭什么查封学堂?”
“造福百姓?”校尉冷笑一声,“女子抛头露面,读书做事,就是伤风败俗!宁王殿下说了,再敢顽抗,就把你们全都抓起来,发配边疆!”
他说着,就要挥手让官兵冲进去。萧然却毫不畏惧,往前一步,目光冷冷地看着校尉:“宁王殿下好大的威风!只是不知道,这查封学堂的命令,是皇上的旨意,还是宁王殿下自已的意思?”
校尉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自然是……宁王殿下的意思,殿下也是为了大周的风气着想!”
“为了大周的风气?”萧然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嘲讽,“宁王殿下怕是忘了,天幕上的‘未来’,女子不仅能读书做事,还能当官掌权,人家的风气可比咱们大周好得多!倒是宁王殿下,不分青红皂白就查封学堂,难道是怕女子们有了本事,就不再受你们这些男人的欺负了?”
她的话掷地有声,不仅让校尉哑口无,也让周围的百姓们纷纷点头附和。
“萧老板说得对!女子读书做事有什么不好?”
“宁王殿下也太过分了!人家免费办学,造福百姓,他居然要查封!”
“我看他就是怕女子们觉醒了,不再听他们的话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甚至围了上来,挡住了官兵的去路。校尉脸色铁青,却不敢贸然动手——他知道萧然在民间的声望极高,若是真的动了手,引发民变,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你们别胡说!”校尉色厉内荏地喊道,“宁王殿下也是为了大家好!这女子学堂就是异端邪说,必须查封!”
“是不是异端邪说,不是宁王殿下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萧然转头看向周围的百姓,“大家说,女子该不该读书?该不该学本事?”
“该!”百姓们齐声喊道,声音震耳欲聋。
校尉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今天是查封不了学堂了,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萧然一眼:“萧老板,你给我等着!宁王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带着官兵灰溜溜地走了。看着官兵们狼狈的背影,百姓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学堂里的女子们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萧老板,您太厉害了!”一个女学生激动地说道,“要不是您,我们今天就没法上学了!”
“是啊,萧老板,我们一定会好好读书,不辜负您的期望!”
萧然笑着点头:“好好学,将来你们都会成为有本事的人。记住,只要你们自已不放弃,就没有人能阻止你们。”
打发走百姓,萧然回到学堂的办公室,女管家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子,宁王这次没能得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想怎么样,我们就接着怎么样。”萧然语气平静,“他越是打压,就越能让百姓们看清他的真面目,也越能让女子们明白,想要获得平等和自由,就必须反抗。”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吩咐下去,让各地的玻璃作坊都加快进度,再多开几家女子学堂,把‘女性独立’的理念传播得更广。另外,让女子护卫队加强戒备,保护好学堂和学生们的安全。”
“是,主子。”女管家连忙应下。
萧然看着窗外热闹的学堂,心里暗暗想道:宁王,你越是阻挠,我就越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我会让大周的女子,都能像天幕上的女子一样,自由、平等、有尊严地活着。
而此时的宁王府,校尉正低着头,向宁王禀报事情的经过。
“废物!一群废物!”宁王气得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连一个女子都对付不了,还被百姓们围着起哄,你们还有什么用?”
校尉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王爷,那萧然在民间的声望太高了,百姓们都护着她,我们实在是没法动手啊。”
“声望高?”宁王冷哼一声,“不过是些愚民被她蒙骗了而已!她开设女子学堂,煽动女子作乱,分明是想动摇我大周的根基,我绝不能让她得逞!”
他身边的谋士说道:“王爷,萧然如今有百姓支持,硬来怕是不行。不如我们换个法子,从学堂的学生下手,挑拨她们之间的关系,再散布一些谣,说学堂是邪教之地,让百姓们不再信任她。”
宁王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你立刻安排人手,去学堂附近散布谣,再找几个心腹,混进学堂当学生,挑拨离间,务必让学堂办不下去!”
“是,王爷。”谋士连忙应下,转身去安排了。
宁王看着窗外,眼神里满是狠厉:“萧然,盛瑜,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可他不知道,他的阴谋早就被萧然察觉了。
学堂开学后的几天,果然有不少谣在京城流传,说什么“女子学堂是邪教,进去的女子都会被洗脑”“萧老板开设学堂是为了拉拢人手,将来要造反”等等。还有几个混进学堂的“学生”,故意在学生之间挑拨离间,制造矛盾。
但萧然早有准备,她让女管家在学堂里张贴告示,澄清谣,还让学生们互相监督,一旦发现有人故意挑拨离间,就立刻报告。同时,她还让女子护卫队暗中调查,很快就查出了那些散布谣和挑拨离间的人,都是宁王的亲信。
萧然没有立刻处置他们,而是把他们带到了学堂门口,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揭露了他们的阴谋。
“大家看看,这些人就是宁王殿下派来的,他们散布谣,挑拨离间,就是想让我们的女子学堂办不下去,就是想让女子们永远受他们的欺负!”萧然高声说道,声音洪亮,“宁王殿下口口声声说为了大周的风气,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已的权力,怕女子们觉醒了,不再听他的话!”
百姓们看着那些被抓的人,又想起之前宁王派人查封学堂的事情,顿时愤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