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这把剑怎么这么眼熟?”风雅颂举起剑,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亲切,仿佛已经相识许久,但又一时想不起曾在何处见过。此剑质地精良,握在手中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但即使是见识过各种珍奇的大盗风雅颂,也始终无法辨认出铸成此剑的材料为何。
风雅颂捣鼓着这把奇怪的剑,饶有兴趣地研究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果,突然似想起什么,“哎呀”一声拍地道:“遭了,端木流轩回来了看不见我一定会很着急吧!”说完连忙起身拿起剑朝来时的方向赶去,还没走出几步,便见端木流轩一脸焦急地朝她迎来。
“风儿,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又全身都湿透了?”端木流轩扶着风雅颂的双肩,语气略带责备。
“呃,我刚刚去打水,不小心掉河里了。”风雅颂摸摸鼻子,老实回答道。
“什么?”端木流轩不自觉地将声调一下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这也能不小心,你一点不识水性自己知道不,天,你没事吧。”端木流轩边道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风雅颂。
“没事没事,我当时还没漂多远,就抓着这个东西爬上来了。”为了转移端木流轩的注意力,风雅颂忙将一直握在手中的剑献宝似的呈现在端木流轩面前。
“你……”端木流轩还想责怪,却猛然被风雅颂手中的黑剑吸引了注意力,神色骤变:“沧泪剑!”
“什么,这就是沧泪剑?”风雅颂闻,连忙把剑举到眼前观望,经端木流轩如此一点拨,她才注意到,这剑不正和当初撞自己跌下悬崖那把一模一样吗。
“哈,原来是你,你曾经害过我一次,现在又救了我一命,咱俩扯平了。”风雅颂对着沧泪剑说得慎重其事,仿佛那剑不是一个死物,而是一个有思想感性的伙伴一般。
“风儿,你刚说,你是怎么得到这把剑的?”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端木流轩一时反应不过来。
风雅颂见端木流轩神情急切而严肃,隐隐猜到这把剑应该有些非同寻常的地方,不敢拖沓,老老实实地把捡剑的全过程给详细地叙述了一番。
“这可当真神奇。”听完风雅颂的叙述,端木流轩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明明在休月峰被一干人等争得你死我活的沧泪剑,为何会无端端地出现在这河里,还好巧不巧地被风儿拾得,这世上,果真能有这般巧合吗?
端木流轩所不知道的是,那日在休月峰顶,沧泪剑把两人撞下后,也紧跟着朝下面冲去,只是人的形状和剑的形状存在着明显的差异,这也就是为什么两人落到地面而剑掉至海里的原因。
沧泪剑被海浪席卷着一路飘荡,直到后来被卡在了河道口的两块大石中央才停止了运动。青松等人曾多次四处寻找沧泪剑的下落,但均徒劳无获。这次若没有风雅颂机缘巧合跌到河里被其所救,那它还不知道要继续在河石中默默无闻多少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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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此说来,若无这次意外,沧泪剑就会永不见天日了吗?也不尽然,传说这沧泪剑是神物,与其历代命定的主人都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感应,并且能顺着这些感应,与之靠近。当然这只是个传说,事实如何,不得而知。
“端木流轩,你怎么了,这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见端木流轩脸色瞬间万变,风雅颂不禁好奇道。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随随便便就能捡到一把这么好的剑,运气真是不错。”端木流轩故意没有提醒风雅颂这剑就是当初羊皮上显示的那把,目前存在诸多蹊跷,加上她之前的探知,直觉事情不会简单,看着现在还一脸单纯的风雅颂,端木流轩不知道自己还能让她保持这种状态到多久,不禁怅然。但又想着风雅颂之所以现在对曾经念念不忘的“宝藏相关物”——沧泪剑印象不深,怕是因为连日来整颗心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不由甜蜜。
端木流轩如此百转千回的心思,却也只停留了短短片刻,就被风雅颂肚子的抗议给拉回了现实。
“咕……咕咕……”风雅颂闻声赶忙捂住了肚子,像是什么难为情的事被人发现一般,她不是故意想在端木流轩玩深成的时候发出声音来破坏气氛的,只是……这肚子实在不配合工作啊。
端木流轩见风雅颂一脸傻笑,这才意识道自己居然一时疏忽忘记了风雅颂人生中的“头等大事”,实在是罪过罪过啊。对着风雅颂抱以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拉着她朝自己刚刚放野果的地方走去:不管怎么说,沧泪剑现在没有落入别人手里,也算好事一桩,其他事情,等填饱肚子再说喽。
端木流轩没意识到,她和风雅颂在一起越久,受那种“活在当下”的思想影响也就越深。
两人简单用完早餐,哦不,是午餐后便开始为接下来的行程争执起来。
“我不,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现在又想赶我走啊!”脆脆的隐含怒气的声音。
“风儿,你乖,我现在不方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我就住在离山庄不远的小屋里,你要想我了,可以悄悄来找我啊。”低沉温和而又耐心的女声。
“为什么我来见你,还得悄悄的啊,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风雅颂的声音已隐隐带着哭呛。
“我这不是怕你太高调了带些别的人出现破坏我们的二人世界吗,我现在可不想看到风儿还和别人在一起。”端木流轩笑容可拘,说着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拙劣谎。
“哼,就知道说好听的,那你可千万得快点啊。”心知端木流轩主意已定,风雅颂也不再坚持,她早意识到端木流轩在瞒着自己秘密做着什么重要的事,刚那么说,也无非是想故意撒撒娇罢了。
“我就知道风儿最懂事了。”端木流轩乐呵呵地摸摸风雅颂的小脑袋,并嘱咐她千万不可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两人碰面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不太放心地再三强调后,才恋恋不舍地目送风雅颂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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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颂其实很不想走,头上余温犹存,自己却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和那人正大光明地腻歪在一起。感受到身后端木流轩的目光如两团灼灼的火焰,就快将自己融化,不由得加快脚步:不走不行啊。
怀着满心惆怅,风雅颂终是一步一顿足地回到了山庄,此时已日落黄昏,她竟磨蹭了整整一个白天。驻足在山庄后院门口,风雅颂心道:我失踪了一天一夜,姬如鸢那女人估计得要发飚了吧。算了,横竖都得去面对,大不了就是被拧下耳朵外加被骂一顿嘛。
风雅颂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正欲进入,突见一抹白光在眼前一闪,本能地后退两步,下一瞬,却发觉浑身已不能动弹。
该死,又被人封住穴道了,风雅颂在心里低咒一声,抬头想看清袭击自己的人的模样,却让一个掌刀自后脑勺劈下,很快便意识朦胧了。
袭击者一把接住向后倒去的风雅颂,黑色的面巾将他的整张脸捂得十分严实,让人无法窥探其中表情。没有更多迟疑,袭击者挟着风雅颂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很快便自苍茫夜色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