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鸢倒不是故意想晾着风雅颂,只是她很久没来铸剑山庄,不敢贸然行动,于是抓紧这几天时间去熟悉周边情况,从而考虑下一步计划。
而在这五日里,风雅颂却失了以往那种四处游览的心情,一个人憋在屋子里发呆居多,当然那其实也不是毫无意义的发呆,因为在她发呆的过程中,也确实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page2-->
自端木流轩走后,她的心情如何变化,自己最为清楚。只有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是很多人的共通点,这句话放风雅颂身上也同样适用。以前的相处中,多是被端木流轩宠爱宽容的她,在孤身一人的时候才会感觉越发难以自处。一丝丝的相思,期望,伤感,明了交缠在一起,风雅颂是第一次拥有如此复杂的情绪。因此,即使鸵鸟慢热如她,也终于在多日复杂情绪的折腾中明白,端木流轩,于她,确是特别的存在。
原来我早就爱上端木流轩了,笨啊,我怎么现在才知道,我要早告诉她,也许,她就不会走了啊。终于想明白的风雅颂懊恼地猛一拍自己的脑袋,终于下定决心:等我找到端木流轩,我一定要亲口告诉她,我爱她,让她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来到铸剑的第六日,姬如鸢终于一改之前忙碌奔波的姿态,带着风雅颂进入了铸剑山庄。不是偷偷摸摸进去的,而是以客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前去拜访。
姬如鸢所想的是,铸件山庄内名剑汇集,即使沧泪剑不在其中,也多少会与之有些关联;而风雅颂身为沧泪剑的主人,定能在第一时间与之产生感应。
之前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希望将风风带入铸剑山庄后事情能有所进展吧。姬如鸢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领着风雅颂去拜访了山庄庄主,便理直气壮地在西苑厢房住了下来。
对于姬如鸢是如何哄得那一庄之主甘心奉出这么好的地盘让外人居住,风雅颂无心过问,仅是由于被告知在这里发现了端木流轩的踪迹,她便不得不来。
此时的风雅颂可谓一个十足地被感情纠缠着的傻瓜,姬如鸢简单的一句哄骗便叫她乖乖地呆在了铸剑山庄内。
将风雅颂带入山庄后,姬如鸢又忙得不见踪影。风雅颂有些想不通,明明是自己急着要找人,为何姬如鸢表现得比她还忙。不过这点点疑惑很快便被孤寂的愁绪所取代,孤身一人,举目无亲的风雅颂满心萧瑟地在院中乱晃。不知姬如鸢与庄主说过些什么,庄中仆人均对风雅颂礼待有加,对她的一切行为也不加约束,这倒是方面了她自由排解心中郁结,只是再也没有当初那种溜进厨房偷吃点心的情趣。
满心萧索,信步由疆,风雅颂与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山庄后山,一望无垠的山丘,却是连半个守卫也无,倒也真是个咀嚼寂寞的好处所。
风雅颂拧着之前顺手从房间里带出的一壶酒,沿着崎岖的山路一直攀到了半山腰,寻了个视野还算不错的地方,一屁股坐下,独自喝起了闷酒。
“嘶,这山庄的酒怎么跟马尿似的,忒难喝。”本想学学文人来个优雅的举杯消愁,却让这味道不能恭维的酒破了功。
风雅颂皱皱好看的眉头,一脸沮丧地对着酒壶道:“连你也欺负我,我就偏不信邪!”说完便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拧起酒壶,将里面黄浊的**哗啦啦地往嘴里灌。
--page3-->
“咳……咳咳!”被灌了大半壶烈酒的风雅颂只觉喉咙处有一把烈火在燃烧,整个人被呛得眼泪星子都冒了出来。
“这玩意……真难喝……”这是风雅颂醉倒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语毕,便将酒壶随意抛弃一旁,靠着一棵大树呼噜噜地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风雅颂只觉自己被一阵熟悉的女子体香所包围,额头上冰凉而柔软的触感让她努力想要留住,却被强烈的酒劲拖住动不得分毫。女子若有似无的叹息让她拼命想要睁开眼睛,却始终是使不上一分力。直到后来,熟悉的体香,亲切的触感,幽幽的叹息都渐渐离她远去,她才在不甘心与疲惫中重新陷入昏迷。
待到风雅颂完全清醒过来,已是第二日正午。风雅颂揉揉被磕得发疼的脑袋,心道那马尿劲头还真大,以后还是少碰为妙。复又想起昨夜迷糊中所感受到的一切,心里总觉得有些蹊跷:若是梦,未免也太过真实。心里隐隐期待着什么,但又害怕最终只是一场空。
怀着这般忐忑心情,风雅颂还是回到了铸剑山庄自己的临时住所。对于风雅颂的失踪大半日,姬如鸢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交代丫鬟将午餐送上,便又再次不见人影。无心关心姬如鸢的反常,风雅颂怀揣着自己那点不心思,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后又去四处闲逛。反正她知道,以姬如鸢的性格,若她不想说,那自己也休想能从她口中套出任何消息。她之所以愿意乖乖地听从姬如鸢的安排,并不完全是出于信任,而是隐隐约约有种感觉,端木流轩真会在这附近出现。并且,经过昨夜那梦境般的一幕,她的这种感觉也越发强烈。
没有任何人拘束,风雅颂又在山庄里闲逛了大半日,却觉得,以前自己一直向往着的自由舒适,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美妙。随着与打端木流轩分开的时间逐渐拉长,她心中对那人的思念也逐日增长。
当你十分在乎一个人时,或许在拥有时不觉有异,却会在分离时想念愈深。这大概便是说的风雅颂这种情况了。
闲逛半日无所事事的风雅颂鬼使神差地又拧了一壶本让她十分讨厌的“马尿”来到了半山腰,虽然她很讨厌那种又涩又辣的怪味,却忍不住想要再次经历下昨夜那种半真半假的梦境。捏着鼻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那神情激昂得颇有一番慷慨就义的姿态。
“马尿”没有让她失望,风雅颂在半梦半醒间再次重温了昨日的悸动,温馨得美好,却是,太过短暂。
然而这一次,风雅颂却是醉得不如昨日厉害,区别在于,她虽然仍然昏迷着使不上力,但意识却是绝对的清醒,她能清醒地肯定睡梦中确实有人来过,而那人……
风雅颂强压下自己碰碰直跳的小心脏,整个心被一种激动莫名的情绪所包围:端木流轩,真的是你,你既然在,为何不当面见我?
--page4-->
确定了端木流轩的存在,风雅颂一扫之前的颓废伤感,一下子被灌注了无限活力,她认为:既然端木流轩能偷偷来看我,说明她还是放不下我的,那么,我们很快便能相见了。
有了奔头的风雅颂再次在半山腰将自己灌醉,只是这次的“马尿”全部被她兑换成了白水。佯装醉态地倚在一棵大树上,静静等待着端木流轩的再次现身。
然而这次却叫她失望了,从当日傍晚到翌日清晨,整个山上除了她自己便再不见半个人影,飞过的麻雀倒是有好几只。装睡了大半夜的风雅颂,直到后来真的睡去,也没等来她所期盼的人。
怎么会这样,难道她发现了我是装的?风雅颂在心里嘀咕着。终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她再次灌下一半白水一半酒精的**,准备半真半假地请君入瓮。只是情况依旧没有转变,一次次的无功而返让她也禁不住开始怀疑:难道那两夜真是因为我太想念端木流轩,而产生的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俺悄悄滴来临,又悄悄滴飘走~
插入书签
--page5-->.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