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管是真的是假的,你现在就去汇报!”
……
汇报,汇报。
反正怎么报也不关筑延的事情,筑延自有办法。
他拖着半死不活的司机,拧开公寓门。
“你好啊,记忆噬种。”
电视机亮着蓝屏,完好无损。
见到筑延来,它的屏幕滋啦滋啦地响着,闪动着雪花。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筑延采用问句的形式,用符合规则限制的方式和对方聊天。
“您真是太厉害了。”电视机里,女声有些迫切,“我记得他身上的味道。您真的找到了他。您没有绑错人,真是太厉害了!”
地面上,司机的眼睛瞪大了。
他还保持着清醒,而此刻,那阵冰寒没有消退,迟钝的疼痛也开始从伤口边缘蔓延。
冷汗浸透了他的额头、背部和手。
这样极端的恐惧之下,司机模糊的大脑却依旧感受到一丝震撼。
他吃力地看着视野里的天花板、两边模糊的、高大的家具,和从下往上看,只有一道蓝光的屏幕。
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盈盈是不是想错了……?
怎么听这个记忆噬种的话头,自己的行踪也有可能不是它暴露的?
“真是想不到……您居然真的绑来了这位猎杀者。哎呀,不对。”
记忆噬种努力地装成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声音却依旧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丝窃喜。
“我的意思是,我以为您不会来,您会让猎杀者单独进来。是我误会了。”
这可太爽了。
这一夜,它龟缩在小小的电视机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太多。
本来,它以为它只能吞噬这个猎杀者。
像金熔序这样精明的人类玩家,最可能采取的动作是远程给它解除限制,然后在它变得强大之前躲好。
结果,日子坏端端的就好起来了。
这个金熔序竟然傻兮兮地亲自送上门来,给了它变强之后加餐的机会!
它真是感激不尽啊。
筑延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外面风声紧,我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
谁愿意把自己珍贵的行尸走肉暴露在一只惊悚生物的血盆大口之下呢?
好在,他还有不少的后手。
综合考虑一下,今天他打算看着记忆噬种吞吃掉这个——这半个猎杀者,然后使用口号“保平安”,直接回到西山大学的空宿舍去。
这样的话,筑延可以在另一边截住扩散的记忆噬种。
同时,金熔序以最快的速度从狂欢乐土绕回来,倒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到之后正好可以查看战果。
……
记忆噬种还不知道自己的美好计划落空了。
屏幕上,闪烁的雪花组成一只眼睛,渴盼地看着金熔序。
“你应该已经做好吞吃的准备了。”
金熔序说。
司机看上去也做好了准备。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这人仿佛无法想象即将到来的剧痛。
筑延挥挥手,撤掉了电视机上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