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筑延不免觉得有点奇怪。
雾往下探了探,凑上去看夫人的操作台。
难道,在隐身状态下,夫人没有办法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头呢?
小丑嗤笑一声:“还要继续你的计划吗,女士?”
夫人好像没什么心思搭理小丑。
它的眉头向下压着,鼻尖几乎要贴上屏幕。
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看到何因堂几人已经开始继续向前了,夫人才回过头,吼道:“季熙停!”
季熙停这次很有眼力见,他早早地就站在了夫人身后,同它一块儿看着这块古怪的屏幕。
“小问题,女士。”他急忙用尚显稚嫩的嗓音辩解,“血条和人形状态都显示不出来了,可能只是机器问题。关机重启一下就好了……”
一旁的杀人狂沉闷地笑起来。
“机器问题?”它反问道,“我看不是什么机器问题。”
雾在几只惊悚生物中间,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
季熙停明显有些慌乱,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拽着衣角,无意识地揉搓着。
哐啷一声,杀人狂站起来,碰翻了椅子。
它走过去,僵硬地拍了拍季熙停的肩膀,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到自己的那块屏幕前。
“我们参加的是同一场副本游戏,所以,我这边应该也可以看到同伴的血条。”
它用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摇动着操作杆,把画面调整到屠宰场迷宫。
画面中,何因堂几人试探摸索着前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谨慎的表情;傀儡邱凌峰就夹在他们中间,但已经不像是一开始那样被押着了。
几人对这家伙的信任值明显有了一点儿提升。
“你看。”杀人狂的声音却并没有多喜悦或者激动,“正常开隐身,我们也是能看到一个虚影轮廓,方便操作动作的。”
“那个员工,怎么连在哪个位置都不显示了?”
季熙停拧着眉毛。
一根包裹着黑皮的手指点了点屏幕右上角。
雾跟着看过去。
那里本来应该显示出属于傀儡邱凌峰和筑延的血条。
现在,傀儡邱凌峰的血条显示完全正常,但是属于筑延的血条一闪一闪的,颜色也变得有点淡。
“这要怎么说?”
雾突然福至心灵。
这来自方寸山的老头给的那张符,不会就是这个功效吧?
……
迷宫里。
躲在角落里的筑延试探着动了动身体,发现虽然四肢那种沉闷的禁锢感还在,但是他已经能不受控制地走动了。
这样一来,不说多出多少可操作空间,至少他不会因为夫人那烂成一坨的操作轻易丧命。
筑延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肯定是这个符的功效!
他的好同事,简直就是雪中炭、及时雨,帮了他一个大忙!
……
休息室内。
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季熙停那张与活人无异的脸上,血色正飞快地褪去。
“这个,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毕竟是自己研发的服务器……”
他怯懦地看着杀人狂那张由血迹和些许碎肉勾勒而成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