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顾芳媛的酒店房间。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昏昏黄黄的,照得整间屋子都透着一股懒散劲儿。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城市的灯火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条窄窄的光带。
顾芳媛盘腿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只玻璃杯,杯子里倒了小半杯红酒。
酒液在灯光底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手机屏幕朝上,搁着旁边。
她端起酒杯,晃了晃,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酒不算好,酒店迷你吧里配的,口感偏涩。
但她也无所谓,喝的就是个意思。
这几天心里堵得慌,如今总算把事安排下去了,那口气松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得等后天才能彻底吐出来。
她放下酒杯,靠在沙发背上,偏头看着窗外。
玻璃上映出她自已模糊的脸,嘴角微微弯着,眼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狠劲儿。
顾建业。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天在老宅门口,他甩开她的手,坐上车扬长而去,把她一个人丢在院子里。
旁边还有没散干净的佣人和族人,一个个都看着她。
她当时站在原地,脸烧得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连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顾建业,你不是能耐吗?
你不是会看风向吗?
你跑啊,你跑得快,后天我看你往哪儿跑。
她正想着,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嗡嗡嗡——嗡嗡嗡——
屏幕亮起来,上面跳着一个陌生号码。
顾芳媛眉头一皱,坐直了身子。
这个号码是她留给那个刀疤男的,专门用来联系这事,不会错。
她放下酒杯,拿起手机,划开了接听键。
“喂。”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