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长老那句“人之将死,其也善”说完。
隔着一层防爆玻璃,白景盯着他那张干瘦的笑脸,看了好几秒。
白景没接他这茬,而是开口说:“我不信你会突然好心。”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没多冲。
但那满脸的怀疑,已经表明他的态度。
墨长老听了他这话,倒也没恼,反而低沉的笑了一声。
“信不信,随你。”
他把听筒往耳朵边贴了贴,身子往后靠回椅背上。
随后,他闭了闭眼。
白景没说话,就坐在玻璃这边看着。
隔间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在墨长老那张干瘦的脸上。
把他脸颊凹陷的轮廓照得更深了。
他闭着眼,脸上那层阴狠的劲儿褪了不少,露出底下一片灰败。
“这些年……”
墨长老闭着眼,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刚才轻了不少,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也累了。”
白景挑了下眉,没接话。
墨长老也没管他,自顾自的往下说:“你知道我年轻那会儿,是干什么的吗?”
“我是江湖上混的,刀口舔血。”
“什么来钱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也没少沾。”
“那时候年轻,觉得天底下没有老子摆不平的事。”
“谁不服,打到他服,谁挡路,就让他再也挡不了路。”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勾起,露出一点说不上来的笑。
“后来得罪的人太多,国内待不下去了,就跑出去了。”
“跑到了东南亚,那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我就是那时,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
白景听到这,忽然问了一句:“蛇门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墨长老歪了歪头,睁开一只眼,隔着玻璃瞟了他一眼。
“蛇门这地方,不讲交情,也不讲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