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虑胜,先虑败,柳道源骨子里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动静太大了,万一引起什么动荡,很容易招来刘心怀的发难,他现在和刘心怀是均势状态,都不能犯错,不然的话对方肯定会拿来做文章。
所以这个工作很有意义,但柳道源却不能仓促行动。
这种情况,先争取到上面的支持,然后再行动,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上面不会帮你承担责任,但是却会帮你协调好另一方,让他们不要掣肘。
柳道源这一去就是两天,本来安排的时间节点,只能往后推,好在这个时间节点只掌握在田东方等少数几个人知道,别人都还以为在整理征集到的线索。
即使刘心怀,这个时候也没有想太多,而是对于永道、袁守一他们说道:“柳道源这个时候肯定有点麻爪,干的时候只嫌造的声势小,现在好了吧,问题太多了,收不了场了。”
袁守一立刻发挥狗头军师的角色:“刘书记,这个咱们是不是也能往上反映一下,反正您来的晚,这些又跟您没有什么关系,不管怎么样,能把局势搞乱。”
刘心怀看了他一眼问道:“谁现在是一把手?”
袁守一只好说道:“当然是您了。”
“除了经济工作,谁是第一责任人?”刘心怀继续问道。
袁守一不再说话了。
其实刘心怀不是没有这样的打算,但是他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同样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告到上面,最多阻止这项工作,对柳道源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反而是他自已落了个出尔反尔的名声,因为他最初也是同意了的。
众人皆沉默不语,正在这时,刘心怀的电话突然响了。
刘心怀一看号码,立刻示意其它人不要说话,赶紧接听了电话。
“徐委,您好,我是刘心怀。”先点明对方身份,再表明自已身份。
然后电话里开始说话,刘心怀一个劲地点头称是,态度十分恭敬。
最后说道:“徐委,您放心,这件事柳省长来跟我商量的时候,我就是同意的,征集到这么多问题谁也没有想到,对,说明我们的工作没有落到实处,放心,我一定全力支持。
可以,可以,我们配合,对这不是一家或一个人的责任,是我们党委政府在长年累月的工作中造成的,对,这也是一件好事。
行,我们欢迎,保证没有问题。”
挂了电话后,刘心怀仍然低头踱步,想了好久。
其它人也不敢打扰他,只能静静地等着。
等刘心怀重新坐下,于永道才问道:“是那个问政的事,徐委打电话来?”
徐委可是排名前几的人物,他的意见谁也不敢小视。
刘心怀坐了下来点了点头:“柳道源倒是聪明,知道收不了场了,主动捅到领导那里了。”
这个他真的没有想到,一般这种事,都是尽量不让领导知道的,一来是自曝其丑,二来也是自已玩砸了的表现。
可柳道源不在乎这个,直接说了,那就掌握了主动权。
刘心怀叹了口气:“领导也承认,他这个工作思路是对的,既然有这么多问题,说明以前工作做的不细,现在说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把这些问题消化掉才是关键。
领导的意思是,涉及司法方面的问题,由国家派一个督导组过来指导化解问题,其它的问题,该上问政上问政。
又让我要支持,不要拖后腿,我只能保证了。”
这样一来,成了固然也有省委这边的功劳,但大头还是省政府那边的,但是不成,两边却要一起承担后果。
早知道这样,省委那边还不如积极地参与进去呢。
想到这里刘心怀突然有一个想法,对袁守一问道:“问政昌州这个思路是不是杨辰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