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漕船停运,这是要捏住京城的脖子。
乾清宫内。
朱由检听完高文彩的汇报,坐在龙椅上没动。
他看着跳动的烛火,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想拿断粮吓唬我?
这帮古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现代国家机器。
“好。”
朱由检笑出了声,眼里全是兴奋。
“跟朕玩市场垄断是吧?抄家搞钱的理由,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
天刚亮,京城就乱了套。
各处米铺门前都排起了长队。
原本五钱银子一石的糙米,一夜之间翻了三倍,涨到了一两五钱。
街巷里到处有人传话,说皇帝杀人太多惹怒了上天,江南不给粮食了,大家马上都要饿死。
恐慌在蔓延。
乾清宫。
毕自严急得满头是汗。
“陛下,十七艘漕船全部在淮安抛锚,地方官报的是水浅不能行船,可袁可立大人派人暗查了水路,河道宽得很,这就是他们故意不让船走!”
“他们这是逼朕放人,逼朕撤销清核司。”
朱由检端着茶碗,吹了吹热气。
“动作挺快。”
“陛下,城中米商联合涨价,百姓已经开始砸抢米铺了。”
王承恩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朱由检把茶碗一放,站起身。
“王伴伴,去后宫传话,让周皇后和张嫣,带上所有能动弹的宫女太监,去外城设粥棚。”
他盯着王承恩。
“告诉她们,粥里筷子浮起,人头落地!”
“奴婢遵旨!”
朱由检转头看向毕自严。
“京仓和内帑,还有多少存粮?”
“不足十万石,就算全拿出来平抑物价,也填不满这个洞,商人会雇人把平价粮全买空,然后继续高价卖!”
毕自严急道。
“想包圆?做梦。”
朱由检扯了扯嘴角。
“开仓抛储,每个买粮的人,必须拿着户籍牌按人头限量购买,一天只能买三天的口粮,敢插队抢粮、倒卖平价粮的,让顺天府衙役直接在街上打断腿!”
毕自严眼睛一亮,这招虽然狠,但确实能卡死商人囤积的漏洞。
“但是陛下,十万石撑不了几天,后续必须有新粮接上。”
“你立刻去联络北方的粮商,告诉他们,谁能十天内运粮进京,朕免他三年商税,并且把登州港的海税特许权分他一成。”
朱由检盯着他。
“用现银砸,用特权砸,只要利益够大,商人自己就会咬商人!”
毕自严身体一震。
“臣立刻去办!”
朱由检转过头,看着一直等在旁边的高文彩。
“高文彩,京城里涨价最狠的米铺是哪几家?”
“回陛下,是城东的广丰号,城南的福瑞记,还有城西的泰和粮行,这三家带头涨到了二两银子一石。”
“二两银子,挺好,他们觉得朕的刀不够快。”
朱由检走到高文彩面前,眼神发寒。
“带人去,查封这三家店,掌柜直接拿进诏狱,挖地三尺,一粒米都不能给他们留下。”
半个时辰后,城东广丰号。
掌柜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外哭喊着买粮的百姓,手里盘着两枚金元宝。
“掌柜的,前面平价粮没买到,都来咱们这了,要不要再涨一钱?”
伙计凑过来问。
“涨!为什么不涨?皇帝老儿扛不住的,今天这钱,咱们赚定了。”
掌柜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广丰号的大门被一根圆木撞开。
木屑横飞,李若琏带着几十个锦衣卫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