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推门走了进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将今天的液体挂在吊瓶上,随后将消毒的棉签放在桌子上:“病人家属,你一会给病人打开伤口消一下毒。”
檀黎尴尬的往后退了一步,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我。我不。”
她想解释,说自己不是病人家属。
没等她说完,护士看了她一眼,疑惑开口:“前天晚上你不是说你是他的家属?”
檀黎这才发现,这个护士就是那天在急诊室的那位,她脸色羞红,真是解释不清,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但“家属。”这个身份明显的愉悦了r枭野。
他含笑的眼眸遥遥的凝望着檀黎,戏谑的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对着护士开口:“哦,她是,她有点胆小,不敢消毒,没事,待会我自己弄。”
护士挂好液体瓶子,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了几下:“那好,家属记得提醒,一天三次。这样有利于伤口恢复。”
病房里再次剩下两个人,r枭野自觉好笑的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喂,家属,我想吃橘子。”
檀黎瞪了他一眼,朝着门口望了望,还好田经理没回来,要不然,她真的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你能不能不要乱讲?”
“檀小姐,是谁先乱讲的?”r枭野有种被冤枉又不敢发火的憋屈,语气里带着宠溺。
“我没有乱。。。”檀黎想反驳,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承认自己是家属么?
她慌乱的转过眼眸,走到水果篮那里拿了一个橘子,将外边皱巴巴的皮都撕掉。
她剥的很认真,将橘子瓣上的白色筋络一根一根的撕掉,强迫自己不去想自己干的蠢事。
r枭野侧过脸看她,纤细的手指在那层薄薄的筋络上小心的移动着,认真而专注。
他突然想起,以前,每次剥橘子她都会要求他把旁边的白色筋络弄掉,她说这样比较甜。
他不知道,离开这三年,还有没有人这样给她剥橘子?
檀黎将剥好的橘子放在床头柜上的纸巾上,拿起一瓣,递到r枭野的面前:“给你。”
他还是没有接。
檀黎看着他,这橘子瓣也不重,手总可以用了吧。
r枭野自然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他什么也没有说,眼神缱绻的落在她脸上。
薄唇微启,咬住了那瓣橘子。
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手指,带着微凉,在她的指尖处停留了一秒。
檀黎呼吸一滞,指尖微抖,心脏快速的跳动,以至于整个胸腔都在震颤。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r枭野已经将那瓣橘子含在口中,眼底的某些情绪在激荡翻滚。
檀黎把手缩了回去,她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酥酥麻麻,说不清楚的感觉。
就像是一个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海,荡起片片涟漪却又无处寻觅。
r枭野看着她的反应,唇角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满含笑意的眼眸落在她身上。
她低垂着眼眸,两只手搅在一起,还未消退的红晕再次蔓延至她白皙的脖颈。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宋时佳出现在门口。
她的目光落在r枭野身上,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大概是熬了汤之类的。
然后,她看到了檀黎。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变得平直,眸子里带着诧异:“嫂子?”
她顿了顿,疑惑的开口:“你怎么在这?”
檀黎往后退了两步,看到宋时佳,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我和田经理一起来探望陆总。”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
她朝外边看了几眼:“田经理刚刚出去接电话。”
她没有在看r枭野,真的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甲方。
r枭野脸色渐敛,气压降低了几分,眸底的笑意也渐渐隐去,又恢复了那个生人勿近的模样。
宋时佳提着保温袋走过来:“凌少,我特意熬了鸡汤来看你。”
r枭野没有说话,视线落在檀黎的身上。
他想看看,檀黎知道别的女人给他熬鸡汤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吃醋?
然而,檀黎只想赶**离这是非之地,她拿起自己包,速度很快:“时佳,你来而正好。”
声音带着那种得体的温柔:“我们就先回去了,公司还有事。”
r枭野手指在床单上慢慢蜷紧,将纱布攥在自己的掌心,这个女人,真是没一点良心。
檀黎转过身子,疏离而恭敬的开口:“凌总,再见。”
她走的很快,快的像是在逃离什么。
宋时佳本来心里还带着一丝怀疑,再看到嫂子跟凌少说话,他理都没理,以及r枭野那脸上冷漠的脸色,就知道自己是多想了。
想追凌少的京圈闺女,得从病房排到医院大门口,他怎么可能对自己嫂子有意思?
她觉得自己是太在意凌少了,所以有点多虑。
r枭野看着宋时佳的方向,确切的说,是在看檀黎的背影。
直到病房门关上,他的目光才从那扇门上收回来。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寒意,没有在看宋时佳,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杯水。
“凌少,你手受伤了,我帮你吧。”宋时佳伸手,目光落在他包扎的纱布上,想接过来水杯。
r枭野特别讨厌别人的触碰,眸光顿时冷冽:“我又不是残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檀黎刚才坐的椅子上,空荡荡的。
失落感沉寂下来,变得厚重,r枭野盯着桌子上的檀黎剥好的橘子,看了很久。
檀黎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田经理打完电话和陈助理在交流项目上的事。
“陈助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事在电话联系。”田经理跟陈助理告别。
檀黎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朝着陈助理点点头。
十点多的时候,医院开始变得人来人往,田经理走在檀黎的身边:“檀黎,你知道凌总为什么受伤不知道?”
檀黎摇摇头,她知道r枭野为何进医院,她还真不知道他手是怎么受伤的?
“怎么受伤的?”
田经理朝身后看了看,在她耳边小声而神秘的开口:“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