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攒了一整天的话想和他说,可真的坐下来,又没力气说了。这一整天事太多,到了晚上,她连分享的力气都没有。
他也没问,只是静静地陪她喝汤。江莱心想,大概他都从黄筝那里听说了。
nemo走到江莱脚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江莱宠溺地说:“nemo,奶奶在家的时候,你不能来餐厅哦,更不能蹲在餐桌边要吃的,不然奶奶要教训你的。”
狗子摇了摇尾巴。
江莱从自己碗里挑了几块鸡肉,去了骨头,喂给nemo吃。
“睡前去散散步,大脑要放空一下,才好入睡。”盛延洲说。
江莱乖乖答应。
喝完汤,两人又牵着nemo出门,既是遛狗也是散步。
花城的冬天不算很冷,夜风湿湿的,吹在脸上像敷了个冰面膜。
江莱的脑子清醒了一些,慢慢开口道:“延洲,今天贺迎頫和冯亚真落败,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知道正在憋什么坏招等着我。”
“你需要我做什么?”盛延洲问。
“你在暗处,他们不方便观察你的行动。我想让你帮我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做到知己知彼。”
“好。”
“还有莱基金那边,我恐怕是忙不过来,可以请你帮我盯一盯吗?”
他的手掌暖暖地回握她:“放心吧。”
她抱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老公最好了。”
盛延洲宠溺地笑了笑。
江莱搂着他的手臂不撒手,走着走着,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去了。他索性搂着她的腰,让她双脚离地,像是在玩两人三足。
nemo在他们身边欢快地跑着,跑远了就停下来,等他们走近了,它又继续撒丫子往前跑。
***
贺谨予从看守所民警手里接过那件羊毛背心时,愣了一下。
这件背心,他找了很久,怎么也找不到。
藏青色,普普通通的款式,他穿过几次,保暖效果极佳。
那时候还是他和她新婚,这件背心,是她送给他的。他随口问她,为什么这件背心特别暖和,她说是阿富汗一种特殊的羊毛织的。
家里的衣帽间很大,衣服又多,小李又不知道这件衣服的存在。唯一能找到的,只有江莱。
她回岚廷了?是荆鹤野请她帮忙找冬衣的吗?
贺谨予的手揉着那件羊毛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柔软。
他从律师那儿听说,她今天当选了贺氏集团董事会临时主席,所有中小股东都把票投给了她。
会后的新闻发布,有记者逼问她是不是来复仇的。她在提起他时,仍然说,他是一个优秀的管理者,集团的问题,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集团的员工都很喜欢她,他们称呼她,不是“江总”而是“莱总”。
贺谨予把脸埋在柔软的羊毛衫里,眼睛止不住地发热。
民警见他睹物生情,安慰说:“贺谨予,这是你爱人托律师送进来的,你不要辜负家人的期望,好好配合调查,争取早日查清事实,恢复自由。”
贺谨予没吱声。抬起头时,他恢复了平静。
“谢谢。”他抱着那件羊绒背心,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往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