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要换个房子。”
俞书眼中略带无奈,语重心长,
“人可畏,这样住在一起肯定是不好的。
没什么事也会被说出什么事来。
换个僻静点的地方,车来车往的,别人看不到,自然也就说不了什么。”
她说完,秋启航跟着开口,目光依旧定在屏幕上,
“你现在层级不一样了,别人会拿放大镜来看你。
平时的时候没什么事,一旦你出现了下坡路,这些事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一根稻草。”
“我一定牢牢记在心里。”陈越诚恳地点头。
他当然知道墙倒众人推,走了下坡路,就会一直走下坡路。
所以得奋进,得够强,得让别人仰望!
他心里想着就来了劲,握拳晃了晃,声音也用了几分力,
“我要更强,要更有斗志,不让自已有走下坡路的机会!”
秋启航没做声,胸膛有一个大大的起伏。
沉默了两秒,
一口气从鼻腔里重重喷出来。
仿佛把那一肚子火喷了出去,就剩点无奈,
“唉,我本意是让你低调、藏拙,但你这样讲也没错。”
“您放心,秋伯伯,您说的,我听明白了。”陈越看了秋启航一眼,正色开口,
“该低调的我肯定低调,该有斗志的时候我肯定亮出来。
我也绝不会给别人机会。
只有够强,别人在算计我之前,才会先掂量后果。”
听到这话,俞书点点头,“是这个理。”
“嗯。”秋启航用沉闷的鼻音表达了认同。
“你有斗争精神,这个我们是了解的,不然也发展不到今天。”俞书说完这句,先看了眼丈夫,
然后再望着陈越,郑重其事地又叮嘱,
“就是要更注意隐蔽自已,要懂得藏锋,但也要敢于亮剑。
有时候亮剑,是为了震慑。
有时候亮剑,要一剑封喉。
这个度,你自已要把握好。”
头一回听到秋妈妈说如此深沉的话,把陈越都听感触了。
不愧是能跟着秋爸爸去中亚赴任的俞书女士。
他自已也正是这样做的。
于是用力点头,
“俞婶婶您放心,我一定把握好这个度。”
秋启航似乎默认了,没有反对“一剑封喉”四个字。
秋明玉则平静地听着,眼中露出点理所当然。
真正的共产主义战士,更要懂得斗争,懂得隐忍和出鞘,只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
否则一些路就闯不过去。
就算你意志坚定,想为人民服务,但你要是纯粹的天真理想派,那也是不行的。
随后,又在这个话题上聊了一会儿。
秋启航终于提到了陈越这次来的事,
“接下来几天,估计你会很忙。
与主管单位接触我就不多说了,你已经很熟练,我说下另一方面。
会有一些人拜访你,或者邀约你。
你认为不合适的就别去、别见,甚至要拉开距离。”
“嗯好。”陈越连连颔首,他知道说的是什么。
从明天开始,主管单位就会一级一级地与他见面。
这也是他要做的事。
但还会有另外一种人,想要跟他建立联系。
类似于文大、张珂那种。
所以有没有张珂这样的人,也是他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