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姿又躺了回去。
望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爷爷重病,她还是揪心了下。
可一想到那边对妈妈的态度,又烦心得很,挨都不想挨。
去看望吧,心里有点堵,总觉得中间隔了什么。
不去看望吧,又于心不忍,以前爷爷奶奶的好涌上心头。
妈妈不去是情理之中,跟亲戚碰了面估计会吵架。
可她要是不去,会显得薄情寡义。
毕竟是重病了。
“唉……”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叹气啊,叹气会长白发。”浴室里姜莺听到了,
软声安慰,
“宝贝你自己做决定,去和不去,妈妈都挺你。”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女儿舒心安逸,
不用烦心,
身边也是一块长大情投意合的人。
日子之美不过如此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
“相信小越也会挺你,他是懂你的。”
听到这句,姜念姿脸上的抑郁瞬间消散了七八分,心情一下就畅快了好多,
“嗯,知道的妈妈,他从来都是支持我的。”
她情不自禁又陷入了上学时期的回忆。
那时候,但凡遇到什么难做决定的事,她犹豫不决时,陈越总是鼓励她。
现在想来,大概是看出来她偏向哪个选择。
她也不纠结了,爽快说道:
“妈妈,我得去看望下,不管怎样,我该有个态度。
免得以后背后有话,绕到我和陈越身上,说成是他专横。”
“对的宝贝!你考虑得很周到。”姜莺唇角浮起一抹浅笑,笑容里带着成就感。
以后女儿接任掌管集团财务,那是必须要思路清晰的。
要能看到远处。
爷爷重病,若非积怨已久,作为孙女还是要去看望的。
不然容易留下口实。
众口铄金,可不会管你什么内情不内情。
母女俩聊了会儿。
小客厅里,陈越朝白惹月的房间走去。
终究是没有做什么。
钟大总裁还有点昏沉,来不了过于激烈的,只能蹲下来认错。
放她去洗脸擦脸了。
阿月往常起得早,今天还没起来,他有点担心。
推门一看,正背对门口侧躺着,还在睡。
他关上门,走过去。
探手摸了摸额头,体温正常。
收回手时却察觉有点异常,哭了?
他赶紧搭上阿月肩膀扳转过来。
果然,脸颊上布着泪痕。
白惹月不好意思地捂住脸。
“怎么了月月?”陈越温声问。
“没……没什么事。”白惹月挪开手,
擦了两下脸颊,有些哽咽地开口,
“就是家里,我觉得……阿爸、阿妈、阿哥好可怜……”
“发生什么了?说给我听听。”陈越把人往怀里搂。
只有阿月小学姐的底气最小,他要关注,不让女孩产生自卑心。
“我让他们吃好用好,他们就是舍不得,现在都还被人笑。”
说到这,白惹月刚停下的泪又涌了出来,唇角往下撇,
“说他们就是穷根子命,上不了台面。”
“让你爸妈别理会,这是必经之路,花钱和不花钱都会有人说的。”
陈越一下就想通了其中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