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盯着那只袖子看了半晌,冷哼一声后,他起身下床,一把将那件衣服拽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衣服上还能看出几个鞋印子,都是沈月娇留下来的。
“这衣服怎么还留在这?晏青,拿去扔了!”
晏青跑进来,麻溜的把那件衣服捡起来,心里一顿嚎。
主子被长公主府的人抬回来,侯爷跟夫人不好骂人,只让他回屋反省。主子把自己关在房里,发了好大一火,谁敢进来伺候?
晏青抱着衣服跑出去,又给主子把房门关上。
当奴才就是命苦。
房中,谢昭气得又在原地狠狠跺了两脚,力气大了,又扯到了挨打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一口。
一想起沈月娇的骄悍,谢昭眼前又晃过陈锦玉哭着在旁边劝架的样子。
她不拽沈月娇的袖子,偏偏拽着一个男子的袖子……
难不成,那闷葫芦在担心他?
他三两步追出去,“晏青,把衣服拿来!”
晏青都已经跑出院门了,听见这一嗓子,又抱着衣服跑回来。
“主子?”
谢昭一把将衣服拿过来,一把关上了房门。
晏青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真是位活爹!
第二天晏青才能进去伺候,见那身衣服还挂在上头,便斗胆问了一句:“主子,这衣服……就这么挂着吗?”
“挂着!”
他心情不好,连带着语气也不好。
晏青帮他擦着药,小声道:“这衣服都脏了,要不叫人拿下去洗洗?”
“不用。”
“主子看着这衣服不生气吗?”
谢昭抬眼瞧了瞧,“生气。所以我要一辈子挂在那,这样我到死都记得沈月娇是怎么欺负我的。”
说到后头,谢昭一拳头捶在被褥上,牵扯到伤处,疼得直哼哼。
说好了要挂一辈子的衣服,没过几天就被侯夫人吴氏叫人扔出去了。
谢昭知道这事儿还发了脾气,得到了爹娘迟到好久的问候。
在府上养了半个月后,谢昭终于又出门了。
天气渐凉,沈月娇又不出门了,陈锦玉倒是偶尔出门一两回,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谢昭逮到陈锦玉那日,她正被两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堵在巷子里,她满脸惊慌,模样更是惹人怜惜。谢昭出手,将那两个男人打得起不了身才作罢。
陈锦玉后背紧贴着墙壁,被恨不得把人捶进地里的谢昭吓坏了。
哪怕陈锦玉不懂武功,也看得出来谢昭身手不弱。
他有这么好的身手,怎么还会被沈月娇摁在地上打?
谢昭停了手,整了整衣襟,抬眼望向陈锦玉时,又把她吓得往后一缩。
“我救了你,你还敢躲我?”
陈锦玉被他吓得一个哆嗦。
“谢谢。”
这一声细弱的像耳边的蚊子,谢昭一个字都没听清。
“你说什么?”
他声音大,又给陈锦玉吓得哆嗦了一下。
“谢谢!”
陈锦玉声音大了些,但能清楚的听见里头大了点哭腔。
啧,胆子还是这么小。
“沈月娇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