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尺码是对的,只是鞋子大了一码,不过穿起来不碍事。
陈锦玉换了衣服下来,见谢昭正站在不远处,低声给晏青吩咐着什么。看见她下了马车,谢昭才过来。
这身衣服很好看,衬得陈锦玉的脸色越发干净。首饰简单寒酸了些,但与她的衣裙倒也相配。
“檀儿正在前头的仁寿堂,你现在过去就是了。马车我会让人给你们送过去的。”
在陈锦玉开口之前,他先把话挑明了。
“今天让你受惊了,是我的错,这些算是我的补偿,你不用再想着赔银子给我。”
说话间,谢昭已经不着痕迹的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更加靠近她一些。
“我这会儿要赶着回府一趟,你要是想谢我,三日后,还是那个时间,我在酒楼里等你。”
陈锦玉没有拒绝,点头应下来。
谢昭安排的很好,特地派人去长公主府与管事解释,说他骑马时不小心冲撞了陈锦玉的车夫,已经送至医馆,给了诊金,也赔了银子。
管事那边自然也少不了好处,长公主那里也就不必回禀了。
事情就这么被瞒了下来。
经历了这些事情,谢昭相邀,陈锦玉在不推脱。
她嘴上用沈月娇做着借口,可心里对谢昭,早就不一样了。
这样的转变,逐渐被沈月娇察觉。
那日沈月娇扮做她的样子,前去赴了谢昭的约。沈月娇说,陈锦玉是养在长公主府里的,绝不会给人做妾。问谢昭要是想娶她,便要跟家里商量好,到时候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把陈锦玉娶进家门。
“我当时听话,回家就跟父母商议婚事……”
“谢昭。”
沈月娇拍了拍他病得枯瘦的手臂。
“……我求了好久,他们才同意的。”
沈月娇愣了一下。
“父亲!”
谢辞看着他眼里的光亮逐渐熄灭,心头一紧,慌的连声呼喊。
“后来我八抬大轿,把她娶进门。那日她穿着红嫁衣,她好漂亮。阿辞,你母亲很漂亮。”
沈月娇鼻尖一酸。
这些年,谢昭总会用这番话来哄谢辞,说多了,他自己也这么信了。
“谢昭,你看看我,我是沈月娇。”
“……后来你母亲怀了你,生了你……是我没照顾好你母亲,让她摔了一跤……阿辞,我对不起你母亲。我对不起你……”
“父亲!”
“谢昭!”
“……谢昭。”
被谢昭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轻声唤起。
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脸偏转过去,朝向门口。
“阿辞,你母亲来接我了。”
沈月娇声音哽咽,“谢昭!”
“……谢昭。”
“阿辞,看,是你的母亲来了。”
“谢昭!”
“……谢昭。”
谢昭眼睛睁得很大,他看的清楚,陈锦玉站在门口,带着及笄时他送的白玉簪子,笑得那样温柔,如记忆中一样好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