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你见过哪家前来探病拜访的?姚家这段时间这么风光,每日都忙着领受那些恭维,哪有功夫打听我们府上的事情。”
方嬷嬷叹了一声。
踏进清晖院,楚琰的竹箭正好射到姚知序脚边。
他笑盈盈的,“准头差了点。”
楚琰轻哼,“要是射中了,你这会儿已经没命了。”
姚知序没气恼,只是走到他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给你,今天过来时我特地绕到远路给你买的。”
楚琰打开,是两块桂花糕。
“这东西我家多的是。”
话是这么说,但楚琰还是尝了一块。
姚知序笑呵呵的,“好吃吗?”
“还行,哄小孩的东西。”
楚琰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拿起弓箭来射了两箭。见他站在旁边看,楚琰便把弓箭递过去。
“我看看你最近疏忽了没有。”
姚知序笑笑,接过弓箭,射了一箭。
他年长一些,力气也更大,握弓也能更稳一些,偏偏那一箭射的还没楚琰的好。
楚琰扬起下巴,小脸满是骄傲。
“交那么多朋友干什么,基本功都忘了,连我这个四岁小孩都比不过。”
姚知序来了劲儿,“下次见你,我肯定要比过你。”
两人就这么比了两年,从射箭到拳脚,起码狩猎,又到读书写字,没得比的时候连尿尿都要比比高低。
楚煊九岁那年入了京畿大营,姚知序与他同岁,却连京畿大营的门都没摸过。每次街上有军中的人经过,他总是要多看两眼。
楚琰察觉到他的心思,果真跟家里提了。
可楚华裳却说,晋国公已经是朝廷重臣,姚知序那个姨母也升了妃位,成了贵妃娘娘,他们家这么有本事,用不着长公主府出面。
“可一般的世家子弟十六才能入京畿大营。”
“那就等他十六了再说。”
在母亲这里行不通,楚琰便借着去宫中看望太后的机会,与她提了一句。
太后向来疼爱他,又与皇帝提了这事儿。
于是在十岁那年,姚知序破格去了京畿大营。
那天晚上,姚知序把楚琰约到外头,两个小子只偷喝了一杯兑水的酒,结果第二日双双睡到正午才起来。
姚知序那个妹妹姚知槿,马上就满三岁,那次在谁家宴会上一口气背出四首古诗,京中那些想巴结姚家的人便说这位千金懂事,长得可爱,谁见了都喜欢,以后肯定是京中才女。
楚琰来晋国公府玩时,姚知槿每回都跟在他屁股后头跑,姚老夫人似真似假的说以后把姚知槿嫁给楚琰给做媳妇儿,前头几次楚琰都装听不懂,最后真是烦不胜烦,当着他们姚家人面,说姚知序不过就是穿的好看一些,打扮的精致一些而已,要是换成普通衣裳,她走在路边根本没人会看她。
小丫头从来都是被人捧在手掌心里长大的,从来没受过这等委屈。
听见这番话,姚知槿当场就哭了。
把人惹哭了,楚琰也没了兴致,就这么甩着袖子的走了。
张氏气得跺脚,抱着女儿一顿哄。姚老夫人脸色也不大好看,说楚琰没规矩没教养。晋国公要面子,说看不上长公主府的这门亲。
见儿子站在旁边不说话,张氏把他拉到跟前来,“你哄哄妹妹。”
姚知序小声在姚知槿耳边说:“小妹别哭,他对你说话已经很客气了。你也知道他说话不好听,今天要是换成别人,他肯定说人家是叫花子臭乞丐,讨饭都要被人撵的。”
姚知槿一听,哭的更伤心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