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比试,结果两个孩子反倒是躲在假山后头说了一下午的话。
等楚琰离开,姚知序被祖母喊进房中,问了今天的事情。
一开始姚知序还老老实实的把两人的话对告诉了祖母,可祖母越问,他越觉得不对。
“祖母真的希望我跟楚三做朋友吗?”
“傻孩子,京中权贵,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姚知序一怔。
相互利用?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她一句话就能干涉政事。宫宴上楚三就这么大赖赖的爬到太后身上去,将来他们一家权势还不知道有多高呢。你父亲虽然是国公爷,你姨母虽然是贵人,但比起他们那些真正的皇亲国戚,到底还是差了一截。”
“你现在与长公主府的那几个小子打好关系,将来等你姨母生下皇子,得到长公主府的扶持,这才是祖母让你与楚三来往的原因。”
姚知序低着头,手指扣着掌心。
姚老夫人没瞧见他的小动作,还在叮嘱他:“以后你有机会就多往长公主府里去,他们府上的事情,他们说话的,你都来告诉祖母。但是你记得,咱们府上的事情不能拿出去说。”
姚知序抬起头,有些看不懂祖母了。
别人家的事情就要去打听,自己家的事情却不让说。
说是要做朋友,结果又说是相互利用。
姚老夫人依旧还是那副慈爱的模样,“序儿,接着刚才说的,告诉祖母,你们还聊了些什么?”
姚知序犹豫了一刻,重新开了口。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家人说谎了。
临走前,姚老夫人语重心长的跟他说:“你母亲说你也想去京畿大营?长公主府那个大公子不是已经在军中了吗,听说他家老二也要去军中。世家子弟一般都是年满十六才能进京畿大营,但他们那种皇亲国戚,九岁就能进入军中,到时资历能力都比别人更加厉害,那些军职自然也是他们那些人垄着。”
姚老夫人把他拉到跟前来,“但如果你跟楚家多来往,到时候你去京畿大营还不是长公主一句话的事?”
姚知序没应声,姚老夫人见他这样乖巧,心里更高兴了,立马转身吩咐下去,让教书先生这几日少给姚知序留些功课,又给账房打了招呼,说只要是他用于与楚三往来的一切开销,直接给足银子,不必过来请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姚知序每次跟楚琰完了回来,都要被祖母叫过去询问一番。
可纵使姚知序说谎的本事越来越熟练,姚老夫人还是察觉到了不对。
她不出面,反而让张氏去问,姚知序回答的坦诚,说长公主府上规矩严明,下人们都不敢多嘴,长公主跟前他也靠近不得,楚熠也总在军中,他能探听到什么?
张氏心疼儿子,把原话复述回去,却挨了老夫人的骂。
她在屋里哭哭啼啼,吵得老夫人更是心烦,指着她痛骂了两句。
“母亲。”
晋国公大步走进来,瞧见儿子,老夫人立马起身,张氏欢喜的叫人赶紧去把女儿抱出来。
姚知槿出生时他这个父亲就不在身边,如今回来,女儿已经快五个月大了。
瞧着白白净净,长相乖巧的女儿,晋国公心中自然高兴。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张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姚老夫人就先开了口。
她最会说话,三两句就把姚知序撒谎隐瞒的事情提出来,说张氏疏于管教,还敢为了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来顶撞她这个婆母。
张氏委屈,可当着晋国公的面,她哪儿敢说姚老夫人的不是。
“母亲,这事儿是你太心急了。”
姚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