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太大,连带着桌上的油灯被打翻,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然而越是这样,沈留香反而越是不放心了。
现在的赵奢香可是宝贝疙瘩啊,放个屁都带着金子的味道,要是死在镇国侯府,那乐子可就大了。
沈留香收敛自已的脾气,搀扶着赵奢香,声音温和了许多。
“公主,你到底怎么啦?身上哪里不舒服?快跟我说。”
赵奢香突然哭了,声音之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之意。
“沈留香,你为什么要来?我恨你,恨你!这一辈子我都恨你!”
她说着,像一头潜伏已久的雌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口咬在沈留香的唇上。
沈留香一疼,下意识地就要运转明玉真气推开赵奢香。
下一秒,他骇然发现,体内的真气竟然凝滞不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锁死。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赵奢香狠狠地扑倒在地,死死压在身下。
“你……你要干什么?疯了,疯了!”
沈留香又惊又怒,用力挣扎。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浓厚的异香,从赵奢香身上散发出来。
这香味初闻淡雅,随即变得浓烈,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一般。
沈留香感觉浑身开始燥热,丹田位置,好像火山爆发,全身犹如置于烘炉之中。
不好!中计了!
沈留香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衫就被赵奢香一把撕开。
赵奢香早已丧失神智,犹如一头狩猎的母豹子,腾身而上,顿时将沈留香压在身下。
……
此时此刻,屋外墙角处,老黄正贴着墙侧耳倾听。
他满脸的猥琐笑容,嘴里念念有词。
“公子爷啊,老黄这可都是为了你好。您是撩妹祖师爷,哪有采花贼走空的道理?”
“嘿嘿,这西域奇香‘极乐散’,无色无味,神仙也察觉不了,保准让您不留遗憾啊!”
……
次日清晨,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照亮了屋内的一片狼藉。
赵奢香悠悠醒转,宿醉般的头痛让她皱起了眉。
她动了动身子,却感觉浑身酸痛,仿佛被重车碾过一般。
赵奢香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昏天黑地,猛然睁开双眼。
满地凌乱的衣衫,让她心头一颤,当她的目光落在身下的床单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片雪白的锦缎上,一朵鲜艳欲滴的梅花图案,正无声地控诉着昨夜的疯狂。
她的清白……没了!
“啊!”
一声尖利到几乎要刺破屋顶的尖叫声响起。
赵奢香猛地坐起,一把抓起地上的簪子,不顾一切地朝身旁仍在酣睡的沈留香刺去。
沈留香睡梦之中被这声尖叫惊醒,下意识地一偏头,堪堪躲过要害。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赵奢香,一脸懵。
“你……你又发什么疯?”
“我杀了你这个禽兽!”
赵奢香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再次扑了上来。
沈留香腰酸背痛,手忙脚乱地抓住她的手腕,大叫冤枉。
“喂!你讲不讲道理?昨天晚上明明是你给我下药,把我给祸害了……”
“可怜我是个正人君子啊,就这么被你毁了名节,我要上诉。”
“你闭嘴!”
赵奢香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沈留香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毁了我!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两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团。赵奢香发了狠,张口就朝沈留香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嘶!”
沈留香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反过手来在她的臀上使劲拍了两下,层层波纹晃荡。
两人都没有穿衣服,肌肤相贴,纠缠不清。
昨夜那奇异的药力似乎还有残留,在激烈的肢体冲突中,一种异样的情愫再次升腾而起。
争吵变成了喘息,撕咬变成了亲吻,两人纠缠着,再一次滚倒在凌乱的床榻之上。
日……日上三竿之时,一切终于尘埃落尽。
镇国侯府门口,沈留香扶着差点断掉的老腰,面色古怪地看着赵奢香,以一种别扭的姿态,登上了离阳使臣的马车。
离阳使团没有食,果然又献出了一百万两黄金,沈留香没有理由不放人。
赵奢香的眼神同样无比复杂。
她深深地看了沈留香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羞,还有一丝她自已都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决然地放下了车帘,隔绝了那道让她心乱如麻的视线。
使团的车队缓缓启动,渐行渐远。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沈留香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一个爆栗重重地敲在了旁边嘿嘿傻笑的老黄头上。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狗奴才,坏了公子爷的名节。”
他说着,兀自不解恨,一顿拳打脚踢,老黄哎哟连声,苦苦求饶。
“公子爷恕罪啊,千错万错都是老黄的错,不过,好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是您教老黄的啊。”
半晌,沈留香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腰。
他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原本有些萎靡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从西川侯那里得知,凤凰宝贝为了追求武道极致,竟然将朝政国事尽数托付给了徐千重和林顾山。
而她自已则远赴稷下学宫闭关。这让沈留香的心中升起一丝隐忧。
算算时间,距离秋闱科考,已经不足二十日,看样子得再返京城了。
沈留香挥了挥手,命令老黄。
“去通知季伯端,收拾一下,随本世子赶赴京城,本世子要金榜题名,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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