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时候,他把令牌交给了她。
阿娇既能亲自报仇,又因为这块令牌,有了保命的底气。
现在回想起来,帝王当时那个复杂的眼神。
估计不是在看贵妃,而是因为她明码标价。
那个时候,沈茸已经在侍卫营了。
阿娇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海棠花。
把沈茸打发走,阿娇回了御帐前,没等多久,三三两两的大臣接连从里头出来。
阿娇垂头,尽职尽责地站在她的位置。
一直等吴昶出来她才进门。
三两步走到君麒霁身边,那么多位置不坐,她非要挤到他身边坐下。
然后在君麒霁诧异的目光下,从裙摆下掏出两个改小的软垫。
都被她绑在膝盖上了。
君麒霁哭笑不得:“这就是你说的万全准备?”
“那不然呢?”
阿娇靠着他的手臂,笑得没心没肺。
“陛下对我真好……”
似有所感的一句话,帝王没有回她,只看着她的头顶,那个小小的发旋被藏起来了。
入目的全是她乌黑透亮的发丝。
腰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阿娇被迫坐好。
下一瞬,她的胳膊被人拉起,手心几道浅色的划痕暴露在空中。
阿娇屈指,想了好久,最后猜测是她躲开那个太监的飞扑时擦到的。
“疼吗?”
帝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阿娇拉住他的衣袖,刻意放轻声音,显得几分可怜巴巴:“有一点点。”
帝王冷哼一声,不仅没有松手,还在她的掌心按了按:“下次还敢一个人去?”
阿娇摇头,格外笃定:“陛下会来的呀!”
君麒霁的指尖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哪有语气里的无助和委屈?
狡黠灵动到带着得意。
明明干了坏事,还要装出一副“我也是没办法嘛”的无奈。
君麒霁收回目光,唤来吴昶把药膏送来,一声不吭给她擦药。
阿娇知道陛下今日态度有些奇怪。
她满心都想着此事快点盖章定论,想了想,倾身在帝王唇角落下一吻。
“陛下不会让奴婢有事的。”
君麒霁看着她,她一如从前,除了眸子里多出的一抹急切。
*
以往意气风发的眸子只剩下灰败。
齐嘉瑶已经回到她的帐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来的。
她最看重的风光和面子吗?
不重要了。
没有人看她,也没有拘禁她,陛下甚至不曾吐露半句对她的惩罚。
正因为这样,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完蛋了。
不仅回不去过往的风光,连带着贵妃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想到临走前,父亲看她时的恨铁不成钢和厌弃,齐嘉瑶蓦然笑出声。
泪水逐渐填满她的眼眶,划过她的鬓角。
她依旧仰头笑得不能自已。
真是可笑啊。
齐家这些年,仗着她的势得了多少利,如今她出了事,父亲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厌恶跟远离。
“哈哈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