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扯住挂在边沿欲落未落的领带。

拉过她的手腕。

物尽其用。

不知道他怎么做的，沈娇试探着挣扎了一下，不疼，但她也绝对挣不开。

沈娇躺在沙发上，双手举在头顶，黑发散落在深色的皮质沙发面上，像一幅落在暗色背景里的画。

她仰着脸，呼吸还没平复，胸口起伏着。

嘴唇被他吻得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揉碎了一样，偏偏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她已经完全投入到这份情绪里了。

亓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衬衫皱了大半，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伸手将沈娇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腹从她的眉心一路滑到鼻尖，再到嘴唇。

在那个被吻红的地方停留了一瞬，拇指轻轻按了按。

“沈娇。”他的声音沙哑，并不克制：“我给过你机会了。”

沈娇眨了眨眼。

亓屹没再说话。

他俯下身，扣着她的腰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横抱在怀里，朝着里间的床走去。

沈娇象征性地蹬了一下腿。

亓屹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见名为危险的情绪在屋里蔓延，沈娇见好就收。

从沙发到床，再到他被揉皱的衬衫和散落的衣物，亓屹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

沈娇的手腕始终靠在床头。

整个人被钉在了柔软的床铺上，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

偶尔的“反抗”被他轻而易举地镇压。

他终究还有点理智，没有粗鄙到弄疼她。

只是呼吸都是掩饰不住的占有欲。

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

沈娇在某个被他翻来覆去的间隙里，偏过头，将半张脸埋进了枕头里。

没有人看见她在笑，弧度很小，带着一种终于得逞的餍足。

而宴会厅里，殷晗等了半小时也没等到栗恒的“好消息”。

外头等着的人也没有回馈，估计沈娇还在酒店里没有出去。

但她，始终找不到对方的身影了。

她捏着手机，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

事情跟沈娇想的差不多。

只是她不是一点累。

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了一条窄窄的缝，一线冷白色的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毯上。

恰好照亮了床边那条黑色的领带。

房间里很安静，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是亓屹身上常有的味道。

沈娇翻了个身，伸手捞起枕头垫在身下，趴在那里，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羽毛枕里。

啧。

她闭了会儿眼睛，脑子里慢慢把这两天的碎片拼了回去。

第一天他是真的疯了。

眼底烧着暗火。

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她揉碎了融进骨血里。

后来她连时间都记不清了，只知道房间里的光线暗了又亮，亮了又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