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盛景在周围流转不休,不论那斑斓的灯色亦或者是华美的花灯,在周围盛装出行的行人和赤红色的画船一个个从李林的面前穿行而过,最终透过了人的身影化作了一团泡沫。
穿过了画船的底部,沿着虚实交叠的石子小路,李林穿过了河流,也穿过了都市。看到了那些肥头大耳的富商们举着酒杯和大肉吃吃喝喝的模样。也看到了娇俏可人的舞女在表演着各种歌剧的模样。也看到了那些浪人抱着酒坛豪饮的模样,也看到了幼童两小无猜互相牵手面红耳赤的模样。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模样。不论是奔跑的少男少女,畅饮的豪爽男人,千娇百媚的舞女,一切的一切都是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没有任何声音。
“……”
丢了一块糖球后,李林神色如常的行走过去,也只是像是撞碎了一团虚幻。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不论是看起来敦实的木质建筑,亦或者是溪水河畔的血染樱花,还是嘈杂人多的码头,亦或者是那些看起来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骨船,皆是一团梦境,一撞就碎,没有半点残余。
只有行走在石板路上清晰的脚步声传达到了李林的耳畔,连山鸟花虫的鸣叫声都不曾有过。虽然说并非是药物的幻境,蒸汽套装的清醒装置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这种虚假的幻境实在是太蠢了。对于李林这种久经考验的人来说,根本连半分的作用也无。
似乎也是意识到这种行为毫无意义似的,某个存在在心中叹息一声。
花团锦簇的世界骤然陷入浓雾之中,转眼间消散不见。
就好似有着什么遗憾似的,一种强烈的不舍感强硬的塞进了李林的内心中,试图让其转过头来看一眼。
但是这种强硬的心理暗示对于李林来说连干扰都不是,毫不犹豫的就继续向前行进。沿着消散了幻境的石板路只不过走了几步的距离,跨过了一个小小的石桥后,一个石墩就出现在了李林面前。上面刻着的字让李林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
‘前方,灵台方寸屋。后方,无何有境。’
无何有境,意思是空无虚幻之梦。那么灵台方寸屋是什么?
带着某种期待继续前行,直到山雾在斗篷上都凝出了露珠,滑落在地上的时刻,那仿佛漫无边际的长明灯才隐约有了尽头。
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山门横卧在了李林的面前。左右两侧各有一尊神像,但是面容模糊不清,动作也非常的混淆,看不清是什么神像。只有大门大大的敞开着,似乎是欢迎李林的大驾光临,又似乎欢迎着每一个抵达这里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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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搅了。”
在门边丢了一块糖球,李林对着两尊门神应了一声,随后走进了这个不知多久历史的书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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