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将手中的打火机放下。
“你找我?”
洛洛抱着手里那张纸,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走进书房。
傅砚辞看着洛洛走到自己跟前,才注意到洛洛赤着脚,没有穿鞋。
虽说到处都是地暖,但现在毕竟是腊月,洛洛的身体不好,寻常的感冒发烧,对洛洛来说都有可能致命。
“怎么没穿鞋?”
傅砚辞刚准备起身,去给洛洛拿鞋子,洛洛却已经大着胆子,顺着傅砚辞的腿,爬了上去。
“你……”
傅砚辞显然没想到,洛洛这孩子竟然一点都不怕他。
刚要说话,洛洛将手上那张画,递到傅砚辞跟前。
傅砚辞看着那幅画,上面是一个哭泣的女孩子。
“这是……你?”
洛洛摇头,转身指着门外。
傅砚辞看着洛洛指的方向,是客房。
他心尖一震,“你画的是……你妈妈?”
洛洛摇头。
不是妈妈,是姐姐!
但她又想起,姐姐说过,不能让这个房子里的人知道,姐姐是姐姐,不是妈妈。
洛洛只好又点头。
傅砚辞被洛洛这摇头点头弄晕了。
他直接道。
“是温清阮?”
这一次,洛洛十分肯定的点头。
傅砚辞的视线重新落在那幅画上。
是一个长发女人躺着流眼泪,画的左上角,还有一轮月亮。
傅砚辞,“她……每晚都会哭吗?”
洛洛再次点头。
她趴在自己的小胳膊上,做出睡觉的模样,假装在抽泣,还捂着心脏,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傅砚辞一开始还不明白,洛洛又重复了一遍动作,指着画上的人,捂着心脏,好像心疼的很难受的样子。
傅砚辞拧眉看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她每晚做梦都会哭?”
洛洛点头,指了指图画上女人的嘴巴,又指了指书桌上福宝的照片和眼前的傅砚辞,嘴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傅砚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疼的他眉心微跳。
“她从梦中哭醒,喊的……是我和福宝?”
傅砚辞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不敢确定。
毕竟他早已在心里接受,温清阮不爱她的事实。
可现在,洛洛说,温清阮每晚都会哭着醒来,会喊着他跟福宝的名字。
如果她真的不爱他,不在乎他,怎么会梦到他,怎么会因为他哭泣……
他低头看着洛洛,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洛洛,能不能告诉我……你爸爸是谁?他现在在哪里?”
提起爸爸,洛洛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抗拒。
她唯一能记住的,是奶奶和爸爸来找姐姐,让姐姐给钱。
那天,他们把她和姐姐的家砸坏了,还打了姐姐。
他们还要让姐姐嫁给一个丑八怪,还要把她扔了,说她是讨债鬼。
后来,是姐姐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说要把他们都砍死,那些人才走了。
那天她很害怕,一直哭,后来就晕了过去。
醒来以后,姐姐说她们要搬家,搬到坏人找不到的地方。
从那天起,他们在一个地方待一段时间就会搬家。
她知道,那是姐姐担心爸爸和奶奶又找到他们。
她害怕爸爸,也讨厌爸爸!
洛洛从傅砚辞的腿上跳下去,往书房外跑去。
“洛洛!”
傅砚辞没想到洛洛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起身想要叮嘱洛洛小心。
可洛洛跑得快,很快就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