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早习惯了。
可习惯这东西,就像鞋里的沙子,平时不觉得,真走起路来,硌得人生疼。
以前她还能骗自己,说孩子大了总要自己飞。
可现在她骗不动了,因为严初九在她心里的位置,早就不是外甥那么简单。
怎么也睡不着,苏月清索性就起来了,趁着严初九还没出发,做些他喜欢的肉包子带在海上吃。
蒸包子的时候,还顺手做了两笼虾饺,弄好之后就全部带过来了,除了手里这个食盒,外面还有两大袋。
她做的包子比别人包的都大一圈,馅也塞得足!
严初九经常跑出去炫耀,自己小姨的包子一个顶别人两个大!
她听到了总是拿眼横他,让他别胡说八道。
这会儿,苏月清把饭盒放在桌上,转身看向严初九。
那眼神像x光,从他脸上一直扫到床上,又从床上扫到沙发。
沙发上还摊着黄湘儿没来得及收拾的枕头,以及薄被。
严初九接触到她的目光,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咦?”苏月清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这沙发怎么还铺了被子,谁在这里睡?”
“没有谁!”严初九脑子转得飞快,“昨晚半夜我看球赛,在沙发上躺了会儿!”
苏月清突然拿眼瞪着他,“还想骗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呢?”
严初九心里咯噔一下,婶儿在这里睡的事被小姨知道了?
那完球了!
这回不死都得脱一层皮!
他额上的冷汗更密集了,“小姨,我这个,这个……”
躲在卫生间里的黄湘儿更是瑟瑟发抖,两条腿像筛糠一样,站都站不稳了!
她颤抖着,伸手把腰间的浴袍带子又多打了个死结。
这样就算一会儿被撕,浴袍也不会那么容易掉。
浴袍下是真空的,她可不想像严芬英那样,被抓时全身都被人看得光光的。
“你什么时候有看球赛的爱好了?”苏月清冷哼,“我看你八成又是看那种不正经的电影!”
“呃——”严初九挠了挠鼻梁,顺势装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这,这都被小姨知道了!”
苏月清则是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轻声数落,“你也老大不小了啊,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黄湘儿捂着胸脯,大大地出了一口气,还以为真被发现了呢,都快吓尿了!
刚才那几秒,她已经在心里把遗都过了三遍。
谁知这口气还没松完,又听到苏月清突然来了句,“咦,这是谁的头发?”
严初九顺势看去,只见苏月清两指间捏着一根长长的卷发!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严初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头发是黄湘儿的,又卷又长,还染了色,跟叶梓,小芯,桥本结衣,柳诗雨,夏敏儿的都不同。
“这,这……”
“这什么?”苏月清挑眉,凤眼微微眯起,“老实交待,这是谁的头发?要是敢撒谎,看我怎么收你的皮!”
“婶儿的!”严初九无可奈何,只能老实地招认,“婶儿说她是第一次出远海,心里有点害怕,也想权叔,很难受,睡不着,所以,所以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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