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最后面也最大的指挥船里。
颂猜没有动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张科南吩咐似的。
张科南见他无动于衷,皱起了眉头,“颂猜,你什么意思?我给了你八千万,你现在不听我的吩咐?”
颂猜终于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张老板,钱我收了,人也带来了。但这是你跟姓严的私人仇恨,我觉得快意恩仇的最好办法,那就是自已亲自动手!”
张科南的脸色瞬间变了。
颂猜继续说,“我刚刚观察了一下,他那有战斗力的,也就五六十号人!我们只要派出一半的人马就足以料理他们,要不这样,我给你四艘船,你带人杀过去,我负责在外围给你压阵,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落在张科南耳朵里,相当于:你去拼命吧,我在旁边看戏!
他被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戳到了颂猜的鼻尖上,“颂猜,你收了我八千万美刀!你答应过要帮我干掉严初九!”
颂猜脸上的笑容不变,“张老板,我答应过帮你,但没答应过替你冲锋陷阵。你的仇人,你自已动手才痛快。我的人帮你守着后路,这已经是看在八千万的面子上了。”
张科南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立即就想翻脸,可翻脸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颂猜带来的八艘船和二百多号人是他目前唯一的筹码,如果现在跟颂猜闹翻,那八千万美刀就打水漂了!
“好!”张科南咬着牙挤出一句,“颂猜,你很好,很好啊!”
颂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张老板,祝你好运。”
张科南不再看他,转身走出了船船,但他也没有亲自出马,而是让郭宝胜做先锋!
“郭宝胜,你领着我们的人马,直接冲杀进去,见人就开火,不要留活口!”
“是!”
郭宝胜没有废话,跳上一艘铁壳渔船,领着另外三艘船排成一列纵队朝鬼尖礁中心全速推进。
颂猜也没有真的只是看戏,忙下令让另外四艘渔船向两侧展开,与张科南的人马配合形成合围之势。
高峰这边一见有渔船驶来,他的巡逻船第一时间顶了上去,横在了鬼尖礁的入口处。
它后面是海神号,再往后是打捞船和工程船。
四艘铁壳渔船越来越近。
五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郭宝胜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举着望远镜。
一直想上位的他,知道这是自已表现的机会,所以他不在乎死了多少人,只想顶替王梁,成为张科南真正的心腹!
“给我开火!”
一进射程范围,郭宝胜立即下令!
“嗒嗒嗒……”重机枪响了。
火舌从船头的枪口喷射出来,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巡逻船的船身上。
钢制的船壳被打出一排排弹孔,驾驶台的玻璃碎了一片。
安保人员刚开始还勉强能还击,但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了,子弹像雨点似的铺天盖地!
他们很快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纷纷卧倒,或者狼狈的躲进舱室。
高峰在一处掩体背后,紧咬着牙,死死盯着对方的距离。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八十米……
“水炮开火!”
两道高压水柱从巡逻船两侧喷射出来,像两条白色的巨龙直扑对方的船头。
水柱的冲击力极大,打在渔船船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船头被打得偏向一侧,速度慢了下来。
然而郭宝胜这边有四艘船。
第一艘被水炮压制住了,第二艘从侧面绕了过来。
巡逻船急忙调转水炮方向,又把它逼退。
第三艘、第四艘也跟上来了,从不同角度同时逼近。
两门水炮顾此失彼,四艘铁壳渔船越逼越近。
重机枪的火力也越来越密,巡逻船上的安保人员已经被压制得完全抬不起头,有人甚至已经中弹受伤。
高峰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淌,手指扣在栏杆上,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