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双双转过头去,看见一个人站在舱门口,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们。
不是别人,就是在库房里加班清点瓷器的夏敏儿。
今天打捞上来的瓷器虽然比前两天的总和还要多,但残次品也不少。
有些原本在沉船时就发生了磕碰,缺角,或开裂。
有些则是在海水中长时间浸泡,釉面剥落得厉害,连图案都看不清了。
有些在这次打捞中,装筐,搬运,因新的震荡而产生缺损。
夏敏儿将它们一一挑出来,足有一千六百多件。
这些残次品,价格要大打折扣了。
她感觉很是心疼,想到严初九此时还在甲板上钓鱼,所以就出来想跟他汇报一下。
没曾想却看到严初九从背后搂着桥本结衣在遛鱼,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几乎严丝密缝。
不过她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妥,从堆在甲板侧边的蓝鳍金枪鱼不难看出,他们今晚钓的都是三四百斤的巨物。
桥本结衣一个女孩子,身娇体弱,钓这么大的鱼自然独立难支撑!
严初九在后面帮一把,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之前夏敏儿钓上巨物的时候,严初九也这样帮过她,但她还是礼貌地清咳一声,告诉他们自已出来了!
免得突然冒出个人,弄得全神贯注的两人受到惊吓!
谁知就是这一声轻咳,就让两人的身形与动作齐齐顿住,仿佛突然被定格似的。
“那个……”夏敏儿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大,支吾着解释,“我盘点完了,出来透透气,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好。”
桥本结衣的脸原本就浮着晕红,这下更是腾地烧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想脱离背后的严初九。
只是一动就感觉不妥,那样岂不是更暴露!
严初九看看站在舱门口的夏敏儿,又看看身前的桥本结衣,也感觉骑虎难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晌,他才勉强镇定下来,一边紧握着钓竿,尽可能的贴紧桥本结衣,一边故作轻松的语气,“敏儿姐,你辛苦了!”
桥本结衣也强装若无其事,“这,这个时间了,敏儿你赶紧去洗个澡,好好休息吧!”
夏敏儿微微蹙眉,听桥本结衣的语气,怎么像是巴不得自已赶紧走似的?
“结衣姐姐,你放心,我就只是看看,不会抢你的巨物!”
桥本结衣欲哭无泪,仅仅只是看看就很要命了好吧?
严初九也希望夏敏儿离开,这样他才能脱身,所以就附和一句,“敏儿姐,你应该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我们钓完这条也收了。”
“没事,我不累!你们钓你们的,不用管我!”
夏敏儿说着,凑到堆放在甲板上已经放了血的蓝鳍金枪鱼看看,又打开了冷冻舱。
看见里面竟然也堆着满满实实的蓝鳍金枪鱼,惊讶得目瞪口呆。
“哇,老板,结衣姐姐,你们钓了这么多啊!”夏敏儿惊呼着还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
还在紧紧撑着钓竿的严初九和桥本结衣互顾一眼,脸上均是苦涩表情。
桥本结衣将声音压得极低的在严初九耳边问,“哥,怎么办?”
严初九也很焦急,“让你别玩这么大,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
桥本结衣很是委屈。
她也完全没想到,都这个时间了,竟然还有人没睡觉。
“哥,你别说这些不等吃不等喝的了,快想想怎么脱身啊,我感觉自已快要坏掉了!”
严初九左右看看,发现甲板的另一头有个很阴暗的角落,如果能移动到那边去,借着黑灯瞎火就能脱身。
“结衣,我们往左边的角落挪!”
桥本结衣顺势看了眼,顿时心领神会,想要挪动脚步,可是一双原本就无力的腿已经因惊吓软得像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