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从他的肩胛骨下缘一路推拿下去,经过腰窝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慢慢推。
她的身体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呼吸拂在他后颈上,短裙的裙摆也蹭到了他的腿侧。严初九的喉结动了一下,感觉舒服的同时,火气也渐渐涌了上来。
那种火不是突然烧起来的,是一点一点渗出来的。
像有人在炭上吹气,每吹一口,红一点,再吹一口,更红一点。
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整块炭已经烧透了。
小芯帮他从后颈一直按到脚踝,连脚趾都细心地每一根都按到了,这才轻声说,“少爷,泥翻过来,平躺着。”
严初九支吾着说,“不,不要吧……”
小芯不解,“后面按完了,要按前面,不翻过来按不到鸭!”
严初九仿佛被彭子悦传染了似的结结巴巴,“要不,今晚就,就到这,我已经没那么累了,身上轻松舒服了好多!”
小芯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要么不做,要做肯定是全套,这就拍拍他的肩膀,“少爷,你快翻过来!”
严初九无奈,只能翻转过来。
小芯凑上前,要从他的腿往上按,可目光落下去的时候,双手的动作就僵住了。
居家休闲短裤,布料很薄,藏不住任何秘密。
小芯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连肩膀都泛起了粉色。
停在半空的手不知该落下去,还是该收回,心口怦怦直跳,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咬了咬唇,垂下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双手落到了腿上,缓缓揉按。
只是手指明显没有刚才稳了,偶尔会打滑!
每一次用力,手都会禁不住颤抖,心也很乱。
她想起那天,严初九把自己带离月牙屿,回到了东湾村,带回了家。
之后介绍小姨,婶儿,很多人给她认识。
教她说中文,给她买衣服,往她的号上转钱……
最最重要的是,不管多麻烦多奔波多周折,也帮她办理下了身份,让她可以堂堂正正的活在那片土地上!
他对她的好,别说以身相许,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小芯的目光,落到严初九脸上,见他闭着眼,额角渗出一层细汗,显然很难受,很煎熬。
不愿意看到他这样子的她,有了决定,便不再犹豫。
“小芯!”严初九的呼吸猛地顿住了,下意识的伸手推了她一下,“你干什么?”
小芯被他推开了一些,但没有离开,只是抬起头看着他,脸红得能滴血,可眼睛里的光却很稳,没有退缩。
“少爷,没关系的,那天晚上泥喝醉了,窝已经这样伺候过泥了。”
严初九愣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说什么?”
“泥喝醉的那天晚上。”小芯的声音低下去,但目光没有移开,“在游艇上,泥醉得什么都不知道,把小姨当作了泥的女朋友,要跟她……窝怎么也拦不住泥,就,就只能像现在这样……”
严初九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努力回想那个晚上,可记忆里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和零碎的片段。
“我小姨……”他的声音发紧,“她知道?”
小芯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她在旁边看着的。”
严初九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那个画面太荒诞了,荒诞到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但小芯点了点头,他又不得不信。
“我,我……”
小芯看着他震惊的表情,伸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身侧的手背上。
“少爷,泥不要有负担。泥救了我的命,给了我身份,给了我一个家。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泥的。如果泥需要我,我随时都在。什么都可以。”
严初九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羞涩和紧张而泛红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安静而笃定的光。
他想说不用,想说你不欠我什么,想让她回去睡觉。
可他的手被她握着,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像一只落在枝头的鸟随时准备飞走,又固执地不肯离开。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把她额前那缕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小芯温柔地看向他,然后摘下自己手腕上的发圈,把散乱的头发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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