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出了机房,沿着走廊走到实验室深处,严初九在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来,输入密码、按下指纹、又通过人脸识别。
钢制门锁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门缓缓向一侧滑开,地库里的灯光一排一排自动亮了起来!
刹那间,整间地下室亮如白昼。
安欣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景象,饶是她性子再淡,瞳孔也不禁收缩了一下。
她去过博物馆,也见过有钱人的收藏室,可眼前的地下室明显比她以前见过任何一个地方都夸张。
金锭码成几座小山似的摞在左侧,银锭堆在右侧,中间几排展台上分门别类地摆着珠宝、首饰、瓷器,角落里的恒温箱里还放着几块灰白色的龙涎香。
整个地库被灯光照得亮堂堂的,那些金银在光线下泛着温润而沉稳的光泽,像是把某个古代国库的角落搬到了这间地下室里。
安欣在展台前走了几步,目光从那些首饰上掠过。
她拿起一串珍珠手串,凑到光下看了看,又轻轻放回去。
她又走到金锭堆前面,看着那些刻着“永乐十七年”字样的金块,伸手拿起一块掂了掂,然后又放了回去。
这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够普通人吃一辈子。
“这些……都是你从鬼尖礁捞上来的?”
“嗯,这只是一部分!”严初九点了点头,“那下面还有很多,成片成片的瓷器,铺了可能有二三十米。”
安欣转过身,目光在那些财宝上又扫了一圈。
确实震撼,然而除此之外,也没别的感觉。
这些冰冷的金银财宝,无法让她暖起来。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视频里杜文娟麻木的脸,是母亲可能遭受的折磨,是黄富贵和张家创狰狞的笑。
严初九看着她突然就变得心不在焉,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走过去,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她。
安欣的脊背猛地一僵,像一张瞬间拉满的弓,“初九!”
“别动!”严初九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温柔地说,“让我抱一会儿!”
安欣没有挣扎,只是慢慢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严初九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勺,指腹穿过她柔顺的黑发,一下一下地顺着。
动作很轻,很缓,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安欣,如果你想哭,那就哭吧,这里没有别人,我保证不笑你。"
安欣确实想哭,但她没有,“我不哭。我妈说过,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但我现在,确实需要宣泄!”
严初九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迟疑地问,“现在,在这里?”
安欣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没有犹豫,凑到她的额头轻吻,然后是眉心,鼻梁,最后是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慢,像是怕用力太大就会把什么刚拼好的东西重新震碎。
安欣的嘴唇还带着咖啡的苦味,微微发凉,但她没有躲,也没有闭眼,只是半眯着眼睛。
壁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轮廓清晰而柔和。
两人像在深海里无声地缠斗,动作又重又急,又带着某种劫后余生般的狠劲。
她的皮衣被拉开,里面的t恤下摆卷了上去。
他的衬衫扣子也被扯掉了两颗。
地库的冷气从四壁渗出来,却像隔着很远。
安欣死死地纠缠着严初九,像憋了一整夜的委屈与仇恨终于有了出口。
她的指甲陷进他背上的皮肤里,像要在他身上留下什么。
严初九扣着她的腰,一寸一寸地收紧。
招妹呆愣在旁边,不是说看东西吗?
怎么突然就画面突变了呢?
不过最后,它还是认命地跑到库房门口那边放哨去了!
反正这种事情,它想掺和也掺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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