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觉得母亲太保守,现在才明白,那扫帚里藏着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怕女儿变成别人眼里的“坏女人”,怕她被这世道当成可以随便对待的人。
严初九刚开始还不明白她们好好的为什么说起纹身,细细一想就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敏儿姐,你的意思是说,安欣的妈妈身上没有纹身,黄富贵他们抓到她之后,应该很快就发现他们抓错了人,但他们还是……”
夏敏儿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安欣,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严初九的眉头皱得更深,眼中的愤怒也更甚。
他们发现抓错了,却依然痛下杀手,在杀之前还糟蹋了她!
这已经不是误杀,是灭口。
黄富贵和张家创,真是死一千次,死一万次都不够。
严初九感觉自己的后槽牙咬得发酸,咯吱咯吱响。
夏敏儿坐在旁边,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炸了,但气氛太压抑,她愣是不敢动。
只能夹紧双腿,偷偷换了个姿势,心里默念: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还有创可贴挡着!
严初九看向安欣,见她勉强平静下来了,这才再次开口,“安欣,这次我把你叫回来,除了想让你陪我出海外,还想跟你说张家创的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安欣眼中的杀意又涌了出来,“你说!”
严初九便把自己监视严芬英,然后到张家创进入视野,最后他被赵铁军枪杀的经过说了一遍。
安欣听完之后,立即追问,“张家创死了吗?”
严初九摇头,“下午陈警官告诉我,张家创还没死,现在在icu,大概率能活下来!”
安欣听得竟然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咬牙切齿,“好,就这样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没死就好。”
仇恨,明显让向来处事冷静,十分有条理的安欣冲昏了头脑。
她霍地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找他,我要知道杜文娟在哪里,我要搞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我要像对黄富贵一样,一点一点的折磨张家创,把他们对我母亲做的事,乘以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安欣,你冷静点!”
严初九赶紧扶住她的腰,手掌贴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衣,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现在张家创身边都是警察,你去了也混不到他身边,只会打草惊蛇!”
安欣愣了下,沉思良久,终于又坐回椅子上,现在确实不是去找张家创的时候。
“安欣,你放心,黄富贵也好,张家创也罢,他们跑不了的!”严初九指了指桌上的u盘,“别的不论,就这些视频内容,就足够判他们一个聚众的罪名。”
“不够,这样不够!”安欣情绪激动地连连摇头,“这样的惩罚太轻了,我要以牙还牙,让他们以血还血!”
“我知道不够!”严初九极力安抚她,“这只是引子,我们要以这个为切口,把刀子扎进去,将这些人渣彻底的剥开!”
安欣重重地点头,心里也暗暗发誓,剥开后还要放他们的血,削他们的肉,抽他们的筋,将他们挫骨扬灰!”
当两人终于不再说话后,旁边的夏敏儿终于忍不住了,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能先去趟洗手间吗?我……我快炸了。”
严初九和安欣同时看向她。
夏敏儿脸涨得通红,双腿夹得紧紧的,甚至还用手捂在那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赶紧去吧!”严初九挥挥手,“我看你再憋下去,恐怕要把主机给淹了。”
夏敏儿如蒙大赦,夹着腿一溜烟跑了出去,那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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