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视频。

背景不再是酒店房间，而是粤式老屋，十分破败，墙还是泥砖砌成的。

上一次看的时候，严初九还认不出来，但这次终于记了起来，那是黄富贵的祖宅。

他小时候还跟村里的小孩进去里面玩捉迷藏，阁楼上还放着一口棺材，是为老人提早预备的。

当时的他人小胆大，总藏在那口棺材的侧边，别的小孩不敢上阁楼，所以总找不到他。

他记得那口棺材的漆面已经起了皮，靠近时能闻到一股陈木混合着桐油的气味。

那个味道让他后来每次闻到老房子里的潮湿味，都会想起那口棺材！

现在再想，那口棺材像是个不祥的预兆，原来当时就有人该躺进去了，比如黄富贵，比如张家创。

画面里，杜文娟坐在那老式架子床边，与上个视频对比，明显消瘦了一些，神情变得很麻木。

黄富贵出现之后，直接就把她推倒在床上。

杜文娟这次没有再反抗，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条已经死了的鱼。

黄富贵折腾一阵，感觉没意思，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杜文娟看见后，瞬间就仿佛活了过来，眼神透着狂热，直直地扑了过去。

黄富贵把手举得高高的，不停的戏耍她，让她下跪，让她哀求，让她在地上爬……

杜文娟明显已经被腐蚀了，没有丝毫的尊严，完全照着他的话做，就像是被驯服的兽类。

人一旦沾上那东西，灵魂就被抽走了，只剩一具可以被随意摆弄的躯壳。

黄富贵不只是在毁她，还要把她变成可操控的傀儡，像张家创对严芬英一样！

安欣看到这里，双手交握在一起，十指紧扣，骨节微微发白，但她的目光没有移开，脊背还是直的。

第三个视频。

时长短了一些，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摄像机被随意放置。

杜文娟被黄富贵压制在床角，尽管有所反应，甚至有互动，但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

第四个视频。

内容虽然还是大同小异，但男主角换了人。

张家创出现了。

他比现在年轻很多，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脸上的表情像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杜文娟极为安静又麻木！

第五个视频最长，人数也最多，黄富贵、张家创、杜文娟都在。

安欣终于闭上了眼睛。

不是那种因为受不了而闭上的闭眼，是那种看完之后需要停顿一下才能继续的闭眼。

几秒之后她睁开眼睛：“还有多少？”

夏敏儿看了一眼那排u盘：“后面还有八个，内容都差不多，但是……时间跨度不一样。”

“继续。”

夏敏儿没有再问，继续点击播放。

视频一个一个地播放下去，画面越来越相似，像同一首曲子用不同的节拍反复演奏，但每一次演奏都比前一次更冷、更钝、更让人喘不过气。

这就像看一个溺水的人，一次一次从水里探出头，又一次一次被按下去。

到最后，你已经分不清那是挣扎还是习惯。

安欣全程没有哭。

尽管她的眼眶是红的，眼角有泪，但嘴唇紧抿着，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只是坐在那里，把那些视频一个接一个地看完，像是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当最后一个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下来，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发亮。

这些视频，三人足足看了一整夜。

可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夜，看到了人性最深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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